寂静的林子里,空气格外清新。她一边走,手一边揉着太阳穴。
“总觉得镜子的问题要往一些歪曲一些的方向上想,但恐怕试出答案也要花上一些时间。”
“至少七点左右,得回到店里去,不然老板和老板娘会怀疑。”
她一边往坡上走,一边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古老的像是眺望塔一样的东西。
这时候,安霜栖蓦地停下了脚步。她看过的许多书,了解关于异种的历史、泽光城的历史……她蓦然明白了。这个山坡,虽然并不高,但应该是泽光城边陲海拔最高的地方。而在山坡的另一面,就应该是泽光城的一侧的城门。
眺望塔应当也是异种入侵最严重的时期的产物。
那个时代,有人整日驻守,放置异种的入侵。安霜栖忽然有些好奇泽光城的边陲是什么样的。
都说泽光城周围治安非常森严,她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异种’,是没有接近过城市边缘的。
安霜栖向顶部攀登,最终走上了那一小座石塔。从此眺望泽光城的边缘,她看到了连绵的高墙,以及高压电网与铁丝网堆砌的屏障。而在这些围墙与屏障之外,是一片片弄绿色的,密不透风的浓林。
还笼罩浓雾,给人一种封闭而压抑的感觉。
“在这片城市之外,会有很多异种吗。”安霜栖盯着遥远的方向,“可是异种到底是为什么出现的呢?……”
而这时候,安霜栖垂视其中一个城门。发现在城外通往城内的小路上,有一辆车驶入进来。远远的看不太清车子具体什么样,但是其上好像有十字标志,看起来是医院专用的车子。
“有车子进来吗。”安霜栖打量这一辆车,觉得是运输医疗器械的,所以也没多想什么。
……
而就在这时候,在这一城门附近,几位值守人员正在聊天。
“这几天真清闲啊。”躺在躺椅上的人正伸着懒腰。
“是啊,这都是因为城里有异种出现的事故——说来,还得感谢那几个异种呢。”另一个值守的人笑着吃着小蛋糕。城里接二连三的几个事件,让他们的领导不得不去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而这就造就了他们的工作根本没人监视,只要每天在这里坐坐班就行了。
的确,泽光城已经安静了相当长的时间了。他们对最近发生的事,存在着极大的侥幸心理——异种就算出现了,也不可能天天出现。在其他地方出现了,就不可能在眼前出现。
吃蛋糕的值守人员已经吃完了焦糖蛋糕,正在舔勺子。抬眼看向窗外,忽然扒拉扒拉自己的眼皮:“等等,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他好像是看见了一辆车从自己的眼前飘过。
但由于那辆车时隐时现,他再一回神,就发现那东西彻底消失了。
“算了,肯定是看错了……”
他们也没有想过,也许就是有那种高等智慧的东西存在,并监视着人类世界的一举一动。包括城内异种相关的新闻。得知有几个“异种”在城市里造成纷乱,让这些闲了几十年的官方人员乱成一锅咒,它们无比感谢自己的“同类”为自己提供了一个得天独厚的机会。
……
安霜栖只是在俯瞰城市,她的视线已经从门边的道路转到别的方向。
在道路的另外一片空地里,她看到了一条水渠。静谧的水渠倒映着晚间微亮的天空,呈现一种非常漂亮的亮蓝色。
而看到这一幕,安霜栖的表情认真了片刻。她忽然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对了!还有这个方法……”
安霜栖忽然朝山脚下冲出去了。
她跑得很快——在吞噬了酒桶之后,她的身体数据也得到了不小的增长。即使不变成泥巴,以人类的形态,她都可以跑的飞快。
她来到了这座山坡下的一片住宅区。在这里,买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
就在天边朝阳升起的时候,猎酒依然等在原地,一动未动。
因为安霜栖没有让她离开。
她一只带着棕色的皮手套的手按着镜子,一面抬起头,目视朝阳。
作为酒桶的时候,她从来不知道人类世界的朝阳可以如此缤纷绚丽……
她很享受成为“人”的生活。心中,没有仇恨,这是一件多么奇妙又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呼——我回来了!”
这时候,猎酒背后的一声喘息,让她扭过头,回头见到了安霜栖的模样。
安霜栖似乎是一路赶上来的,她跑得很快。可这个她就是与大多数的人类都不同,就算她跑得再快再逍遥力气,那苍白的皮肤上永远不可能滴下来一滴汗。这让她看起来又是那么如鱼得水。
猎酒的目光落在了安霜栖两手抱着的东西上:“镜子?”
只见安霜栖两手一手抱着一面像她人一样高的镜子。
“对,我从下面的集市上买回来的。砍价真是太难砍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商贩都以为我很有钱……莫名其妙的误解。”安霜栖无奈地说着,把镜子放回在地上。
“拿这些镜子有什么用?”猎酒很少问问题,但是这一幕,她是真有些不理解。
黄铜镜子依然倔强地矗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恶意,如果这一次安霜栖再赶站在她的面前,她就要把她吸引到镜子内……然后好好感受一下,人类被大卸八块之类的幻象。
安霜栖抬眼看向猎酒,笑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看起来,她是不想让那面黄铜镜子听见。
猎酒不再开口,只是默默注视着。
安霜栖把两面镜子在黄铜镜子的背面摆好之后,才把黄铜镜子旋过来。
——三面镜子镜面相立,彼此的镜框相围,构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