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无法打碎吗。”猎酒问。
“嗯,你试试。”
猎酒走到了镜子旁边,伸出了她的五根手指,手指压在了镜面上。
猎酒力量极大,可她都无法按碎镜子。显然,这的确并不是普通的镜子。
“的确如此。”
“总而言之,我们带走它吧。”安霜栖看了看四周,“趁这还是个夜里,没有那么显眼。”
猎酒一声不吭,但已经背起了镜子,把它扛在肩上。
夜色深沉,这座城市的夜晚一向安静。她们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最后,他们来到的是猎酒曾遇到的一隅寂静之地。
由于最近这几天,猎酒几乎走遍了泽光城的大街小巷,对很多地方都很熟悉。他们上了一个坡道,来到了一个小山上。
泽光城市只有这里还鲜少还有着树木。
城市其他地区,在异种最猖獗的年代,因为害怕植物之间的传染现象几乎砍掉了全城的树。
此时大约还是五点前后,天色依然黯淡,四下寂静无声。猎酒把镜子靠在一棵树前面放下来。
“试试看怎么破坏它吧。”安霜栖说。
猎酒攥起拳,拳头就朝着镜子飞去了。
碰,一声巨响。
镜面颤动,可镜子没有任何变化,完全是原本的模样。
猎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火的表情,她又抡起膝盖,膝盖也磕在了玻璃上。可是玻璃依然没碎。
“正常来说,镜子肯定也该碎了吧。”安霜栖在旁问道。
猎酒以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抬起手,攥拳,那五指挥在了一棵树上。
轰——树倒了。
安霜栖:0_0
“……”安霜栖沉默了一会儿,“这样的话就说明普通的物理的方式,的确是没有办法弄碎这面镜子的。”
还得再想想其他的方法。
“一般来说,要么是特殊的弱点,要么就得是其他的攻击方式了。”安霜栖摸着下巴说。
“特殊弱点?”猎酒问。
安霜栖发现即便是异种,一般也不是特别了解自身。无论是人偶,或者是猎酒,都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与背景并没有太大的想法。他们拥有的最多的,就是黑暗而强烈的恶意。至今,安霜栖也没办法解释那究竟是由何而来。
“就比如说,像我会很怕水。你酒桶形态的时候由酒精构成,所以会被火点燃,这种特征性的问题。”
安霜栖从地上捞起一块石子。
“作为镜子,理应它是怕自己碎掉的。如果常规方法不能打碎它的话,也许会有特殊东西会让它破碎。比如说石头一类的东西。”
她拿起石子,朝着镜子扔去。石子从她指尖脱手,飞向了镜面,狠狠地砸向了镜子。但哐啷一声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镜子完好如初。看来它并不恐惧石头这样的东西。
“我们还得找其它的方法。”
猎酒听明白了安霜栖的意思。
她忽然开始翻找东西,从她那件猎手的外套上拴着的一堆小东西——折叠刀、手电筒、鱼钩等等东西之中,拿出了一只小瓶子。打开了瓶塞,其中有浓浓的酒的气息。
她攥着瓶子一泼,把酒淋在了镜子上。
安霜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行动:她记得自己制作出猎酒的时候,系统有说猎酒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她能酿出毒酒。
几秒之后,镜身有些颤抖。似乎也被毒酒毒到了。
但片刻之后,镜面一闪,映照出猎酒的模样。
那种古怪的感觉顿时出现,猎酒觉得有一样东西想要吸走她……
她一时差点被迷惑了,但是她咬紧牙,一只手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疼痛感让她清醒过来了。
她离开镜子前面。
“这东西,比想象中要更难对付。”
“我并不觉得她那么危险,但是她也像大多数异种一样,由于被某种黑暗的情绪湮灭了,造成它们的身上的戾气强化了它们自身的能力。”安霜栖推测说。
眼看天边有些变了颜色,朝阳快要升起了。
安霜栖从大石头上站起来。
“我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方法。你在这里看着这个镜子吧。”
这是安霜栖的一个习惯。每当遇到一些很难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她喜欢四处溜溜,换换自己的思路。
“我会在这里等着。”猎酒回答。
于是安霜栖往山更高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