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刚把《春深不及你》的演员试镜名单整理完，手机就震了一下 —— 是霍凛发来的微信：“楼下等你，别让林枫跟着，咱们单独出去。” 末尾还加了个小小的星星表情，是他最近新学的，说 “发消息加表情更显真诚”，看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姐，你笑什么呢？脸都红了！” 林枫凑过来，一脸八卦，“是不是霍总发消息了？他是不是要跟你约会啊？我早就说你们俩肯定有情况，之前在杀青宴上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约会你个头！” 苏沁敲了他一下，把试镜名单塞给他，“我出去办点事，工作室的事你盯着，别总八卦我的私人生活。” 说完，抓起包就往楼下跑，生怕林枫跟上来，破坏了这难得的 “单独相处”。

楼下的黑色轿车没开大灯，霍凛靠在车门边，穿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额前的碎发，比平时多了点少年气。看到她跑过来，他赶紧伸手扶住她：“慢点跑，别摔了，我又不会走。” 手里还拎着个白色纸袋，飘出淡淡的草莓香 —— 是她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草莓大福，早上她随口提了句 “想吃甜的”，他居然记着。

“你怎么自己来了？不叫司机？” 苏沁坐进副驾驶，才发现车里的香薰换了，是她喜欢的白桃味，不是平时的雪松味，连座椅都调了角度，刚好能让她靠得舒服。

“约会哪能叫司机？” 霍凛发动车子，语气自然得像说 “今天吃米饭”，却悄悄红了耳尖，“我查了，这家私房菜馆的包厢很隐蔽，不会有人打扰，菜也是你喜欢的江南菜，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和蟹粉豆腐。”

“约会？” 苏沁故意逗他，“霍总，咱们现在算是‘正式约会’了吧？之前那些‘应付长辈的聚餐’可不算啊。”

“算。” 霍凛没犹豫，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亮得像星光，“算咱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私房菜馆藏在老巷子里，门口挂着红灯笼，包厢里的桌子是圆形的，铺着碎花桌布，墙上挂着幅小小的水墨画，画的是江南水乡，跟苏沁老家的景色有点像。霍凛刚坐下，就把草莓大福推到她面前：“先垫垫肚子，菜还得等会儿，这家店的菜都是现做的，慢但新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 苏沁咬了口草莓大福，甜丝丝的草莓酱在嘴里化开，刚好中和了工作一天的疲惫。

“上次你跟夏晓聊，说‘想吃正宗的江南菜，可惜找不到合心意的’，我就记着了，让助理查了半个月，才找到这家。” 霍凛给她倒了杯温热的梅子酒，“度数不高，解腻，你可以喝点。”

苏沁端起酒杯，心里暖暖的 —— 这些她自己都快忘了的随口一提，他居然都记着，还花心思去查。以前总觉得 “被人放在心上” 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把你的喜好，一一记在心里，悄悄为你准备。

菜很快上齐了，松鼠鳜鱼炸得金黄，浇上酸甜的酱汁，一看就让人有食欲。霍凛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鱼肉，仔细挑掉刺，才放到她碗里：“小心刺，这家店的鱼刺有点细，别卡到。”

“你怎么不自己吃？” 苏沁看着他只给自己夹菜，自己却没动筷子，忍不住把蟹粉豆腐推到他面前，“这个蟹粉豆腐很好吃，你尝尝，别总给我夹。”

“我不饿，你多吃点。” 霍凛笑了笑，又给她夹了块狮子头，“这家的狮子头是手工做的，里面加了马蹄，不腻，你试试。” 其实他早就饿了，早上为了准备约会，没吃多少东西，可看着她吃得开心，他就觉得比自己吃还满足。

苏沁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突然想起刚签契约的时候 —— 第一次跟他一起吃饭，他坐在对面，礼貌却疏远，连夹菜都保持着距离，生怕有什么 “越界” 的举动；可现在，他会为她挑鱼刺，会记得她喜欢的菜，会因为她的笑容而开心，这些细微的变化，比任何直白的表白都更让她心动。

“霍凛，” 苏沁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以前是不是很少跟人约会啊？” 他的动作虽然温柔，却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怕做错什么，跟平时在商场上的 “杀伐果断” 完全不一样。

霍凛的耳尖瞬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以前要么是工作聚餐，要么是应付长辈的相亲，没跟人正经约过会。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跟我说，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