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周老师。” 苏沁握紧曲谱，指尖都在泛白 —— 这哪里是 L 的曲谱，分明是霍凛自己写的！他就是 L，这个猜测现在已经不是 “可能”，而是 “肯定” 了！

走进休息室，霍凛刚关上房门，苏沁就忍不住开口：“霍总，老周说的 L……”

“别听老周瞎扯。” 霍凛没等她说完，就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把我和 L 搞混了。我跟 L 只是认识，不是他说的那种‘一起改编曲子’的关系。”

“搞混了？” 苏沁走到他身后，举起手里的曲谱，“那这曲谱上的批注，怎么跟你上次帮我分析角色时写的笔迹一模一样？还有‘气息沉到丹田’，陈老说这是 L 独创的技巧，你怎么会知道？老周说你在伦敦跟 L 一起改编《雾》，2018 年你刚好在伦敦进修，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生气，是委屈 —— 她明明已经快拼凑出真相了，霍凛却还在骗她，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霍凛的肩膀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曲谱上，眼神复杂 —— 有惊讶，有无奈，还有点她看不懂的温柔。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想碰她的头发，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改成帮她整理衣领：“苏沁，有些事……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你解释的。”

“时机成熟？” 苏沁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红，“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是等我们的合约到期，还是等你觉得我‘有资格’知道？”

她不是气他藏着身份，是气他把她当外人 —— 他们一起经历了代言危机、真人秀、颁奖典礼，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不止是 “合约夫妻”，可他还是不肯跟她说实话。

【宿主！你别哭啊！霍总肯定有苦衷！你看他眼神都软了！他肯定不是故意骗你的！】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慌乱，【说不定他是怕你知道后有压力，或者怕霍老爷子不高兴！】

苏沁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曲谱 —— 上面的 “L” 签名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她还以为自己离真相很近，其实还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别生气。” 霍凛的声音软了下来，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小巧的银质音符吊坠，“上次在音乐室看到你喜欢这个款式，让助理买的，本来想等你生日送给你，现在先给你。算我欠你的，等时机到了，我一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苏沁看着吊坠，和她上次在音乐室看到的那个 “L” 标记的吊坠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精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霍凛 ——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点恳求，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等着她原谅。

“我没生气。” 苏沁接过吊坠，小声说，“我只是…… 想知道真相。不管你是不是 L，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能理解，你不用瞒着我。”

“我知道。” 霍凛的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再等等，很快。”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林枫的声音传来：“姐！霍总！休息时间结束了！张导说等下有个音乐合作的环节，想让你上台跟陈老一起唱《星夜》的片段！”

“唱《星夜》？” 苏沁愣了一下 —— 她只听过《星夜》，没唱过啊！而且《星夜》的高音很难，她怕自己唱不好。

“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霍凛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陈老只是想让你试试，唱不好也没关系。”

苏沁点了点头，跟着霍凛走出休息室，手里还攥着那张三 “L” 的曲谱 —— 她有种预感，今晚的颁奖礼，或许不止是唱《星夜》那么简单，霍凛的秘密，可能很快就要揭开了。

走到舞台侧幕，陈老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们过来，笑着说：“沁沁来了！别紧张，《星夜》的旋律很简单，我跟你一起唱，霍总也会弹钢琴伴奏，你们俩配合，肯定能惊艳全场！”

“霍总弹钢琴伴奏？” 苏沁的眼睛瞪圆了 —— 霍凛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弹钢琴？要是他弹的《星夜》跟 L 的版本一模一样，那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她转头看向霍凛，他正低头跟乐队沟通，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了敲，试了试音 —— 只是简单的几个音符，却跟她在陈老发来的录音里听到的 “L 的弹奏风格” 完全吻合，连指尖落下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聚光灯突然亮了起来，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陈老、苏沁小姐，还有我们的神秘钢琴伴奏 —— 霍凛先生！为我们带来《星夜》的经典片段！”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霍凛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 ——《星夜》的前奏缓缓响起，温柔又带着点忧伤，和 L 的原版一模一样，连转音时的停顿、华彩部分的处理，都像是 L 本人在弹奏！

苏沁站在舞台上，看着钢琴前的霍凛，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心 —— 不管他是不是 L，不管他有什么秘密，此刻的他，在聚光灯下弹奏钢琴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只是她没料到，当她唱到 “星夜下的约定” 时，霍凛突然加了段新的钢琴变奏，这段变奏，和她手里那张曲谱上的批注 “雾散的感觉” 完全吻合！而台下的老周，突然站起来鼓掌，大声喊：“这就是 L 当年没发表的变奏！霍总！你终于肯弹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霍凛身上，等着他的回应。苏沁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看着霍凛，等着他说出那个她已经猜到的真相 —— 他就是 L。

可霍凛只是停下弹奏，对着话筒说：“只是偶尔听 L 弹过，记下来了。” 说完，他起身鞠躬，牵着苏沁走下舞台，留下满场疑惑的观众和激动的老周。

走到后台，苏沁忍不住问：“霍总，你明明就是……”

“别问了。” 霍凛打断她，眼神里带着点疲惫，“等下周陈老的音乐会，我会告诉你所有事。”

他的语气很坚定，苏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 她知道，她不用等太久了。

而此刻，后台的角落里，徐天华拿着手机，对着刚才霍凛弹钢琴的视频，嘴角勾起个阴笑，给林薇然发了条消息：“计划成功，霍凛果然会弹《星夜》，下周陈老的音乐会，就是我们揭穿他‘L’身份的好机会。” 手机屏幕上，还存着苏沁手里那张 “L 曲谱” 的照片，是他刚才偷偷拍的。

一场关于 “L” 身份的风暴，正在悄悄向下周的音乐会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