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中场休息的哨声刚响，苏沁就被镁光灯晃得眼睛发酸 —— 刚才坐在前排的几个记者总往她这边瞟，镜头还时不时对准她和霍凛交握的手，吓得她全程不敢随便动，连草莓蛋糕都只敢小口吃。
“去后台休息室待会儿，这里太吵。” 霍凛的声音贴在耳边传来，带着点雪松味的气息扫过耳廓，苏沁下意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走廊走。后台比前厅安静些，化妆间门敞开着，飘出定妆粉的淡香，几个工作人员抱着礼服匆匆路过，看到霍凛都下意识放慢脚步，恭敬地喊 “霍总好”。
“霍总您也来休息啊？” 一个穿着黑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突然从旁边的调音室探出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手里还拿着个焊锡枪，“我还说等下颁奖结束找您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苏沁愣了一下 —— 这男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陈老的工作室见过照片，是圈内有名的编曲师周建军，圈里人都叫他 “老周”，据说当年跟 “L” 合作过《星夜》的编曲，是 L 的老搭档！
【宿主！是老周！L 的御用编曲！他居然认识霍总！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线索啊！】小世的机械音激动得快破音，【你赶紧跟他搭话！肯定能套出霍凛是 L 的证据！】
“老周，忙完了？” 霍凛松开苏沁的手，走上前跟老周握了握，语气比平时热络些，却还是带着点距离感，“刚才看你在调音室忙，没好意思打扰。”
“忙啥啊，还不是为了等下的表演。” 老周拍了拍霍凛的肩膀，目光落在苏沁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就是苏沁小姐吧？《时光里的我们》的主题曲我听了，陈老跟我夸了好几次，说你转音处理得有 L 的味道！没想到霍总把你带来了，你们俩……” 他挤了挤眼睛，“关系不一般吧？”
“我们是夫妻。” 霍凛没等苏沁开口，先一步解释，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最近在拍古装剧，带她来看看音乐颁奖礼，多了解下音乐氛围。”
“夫妻？！” 老周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焊锡枪差点掉地上，“霍总你可以啊！藏得够深！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跟报表和钢琴过了呢！”
“钢琴” 两个字一出，苏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 老周怎么知道霍凛弹钢琴？还把钢琴和报表并列说，难道霍凛以前经常跟他一起弹钢琴？
【！！！“钢琴”！老周说霍总跟钢琴过！这绝对是暗示霍凛就是 L！L 最爱的就是钢琴！】小世在脑子里尖叫，【宿主快问！问老周霍总是不是经常跟他一起弹钢琴！】
“周老师您好，我是苏沁。” 苏沁顺着话茬开口，假装好奇，“您刚才说霍总弹钢琴？我还不知道他会弹钢琴呢，他平时在家只看财经新闻，连音乐都很少听。”
她故意卖关子，想看看老周怎么接 —— 要是老周说 “霍总弹得可好了，跟 L 不相上下”，那霍凛的马甲就彻底掉了。
“少听？弹得少？” 老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拍着大腿笑，“霍总你可别装了！五年前我们在伦敦，你跟 L 一起改编《雾》的钢琴版，熬了三个通宵，最后你弹的那段华彩，L 都夸‘比我弹得有感觉’，你忘了？”
“伦敦？《雾》？” 苏沁手里的温水杯差点滑掉 ——2018 年霍凛在伦敦进修，《雾》的创作地点也是伦敦，老周还说霍凛跟 L 一起改编过《雾》的钢琴版？这哪是 “认识”，分明是老熟人！
霍凛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咳嗽了一声，打断老周：“老周，都过去的事了，别瞎提。”
“过去的事怎么了？” 老周不乐意了，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机，点开相册翻了半天，找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苏沁，“你看！这就是五年前在伦敦拍的，左边那个是 L，虽然只拍了个背影，但你看他手里的钢琴谱，跟霍总现在用的谱子一模一样！都是左边装订，右上角标 tempo（速度）！”
苏沁接过手机，手指都在发颤 —— 照片里的两个人坐在钢琴前，左边的人穿着黑色卫衣，只露出个后脑勺，手里的谱子确实是左边装订，右上角用钢笔写着 “tempo=76”，跟她上次在霍凛书房看到的曲谱装订方式、笔迹标记完全吻合！右边的人侧对着镜头，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苏沁一眼就认出来 —— 是年轻时的霍凛！他穿着件白色衬衫，头发比现在长点，嘴角还带着点笑意，手里拿着支钢笔，正在给谱子做标记！
“这、这是……” 苏沁的声音有点发颤，抬头看向霍凛，他正低头看着地面，耳尖红得快滴血，连平时冷硬的下颌线都软了点。
【！！！宿主！实锤了！这照片里的人就是霍总和 L！不对！霍总就是 L！左边那个背影肯定是霍总！他故意只拍背影！】小世激动得快疯了，【老周就是神助攻啊！直接把证据甩在你脸上！】
“老周，别拿旧照片出来丢人了。” 霍凛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却被老周躲开了。
“丢什么人？” 老周把手机揣回口袋，瞪了霍凛一眼，“当年 L 说‘音乐是用来分享的，不是藏着的’，你倒好，这几年把自己关起来，连钢琴都很少弹了！要不是陈老找我，我还不知道你现在连 L 的身份都藏着掖着！”
“藏着掖着” 四个字像颗炸雷，在苏沁耳边响起来 —— 老周居然直接说霍凛 “藏着 L 的身份”！这不是暗示，这是明说啊！
苏沁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看着霍凛，等着他反驳，可他只是抿着嘴，没说话，反而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块薄荷糖，剥了糖纸递给她：“含着这个，薄荷味的，能清醒点。”
他居然转移话题！苏沁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 都被老周戳穿了，还在装！
“霍总，你也别装了。” 老周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当年放弃音乐是因为霍老爷子，可现在老爷子也松口了，陈老下周还办音乐会，专门演奏 L 的作品，你就去露个面呗？好歹跟我们这些老朋友见见面，别总躲着。”
“霍老爷子？” 苏沁抓住重点 —— 原来霍凛放弃音乐是因为家里压力！难怪他把 L 的身份藏得这么深，连曲谱都要压在文件柜最下面！
“可不是嘛！” 老周打开了话匣子，“当年霍老爷子说‘搞音乐没前途，不如回家管公司’，把霍总气得直接去了伦敦，还是 L 劝他‘先把家族责任扛起来，音乐什么时候都能搞’，他才回来接手霍氏集团的。”
苏沁听得目瞪口呆 —— 原来霍凛和 L 不仅是朋友，还是互相扶持的关系？可照片里的背影、笔迹、音乐习惯都指向霍凛就是 L，老周怎么说是 “两个人”？难道她之前的猜测错了？
【宿主！不对！老周肯定是被霍凛骗了！你想啊，要是霍总就是 L，他肯定会编个 “L 是我朋友” 的理由，既不暴露身份，又能跟老周他们保持联系！】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笃定，【你看霍总刚才的反应！老周说 “L 劝他”，他都没反驳，肯定是在顺着老周的话演！】
苏沁觉得小世说得有道理 —— 霍凛要是真的认识 L，怎么会对 L 的音乐了解得这么深？连 “编曲喜欢用降 B 调”“谱子左边装订” 这种小习惯都知道？除非他就是 L 本人！
“老周，别聊这些了。” 霍凛打断老周，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休息结束，我带苏沁去休息室坐会儿，你忙你的吧。”
“行吧行吧，不跟你聊了。” 老周摆摆手，转身回调音室前，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递给苏沁，“对了苏小姐，这是 L 当年没发表的《雾》的钢琴版曲谱，陈老说你对 L 的音乐感兴趣，你拿着参考参考，说不定对你拍音乐相关的戏份有帮助。”
苏沁接过曲谱，展开一看 —— 泛黄的稿纸上，五线谱笔迹凌厉，右上角标着 “tempo=72”，右下角是个潦草的 “L” 签名，而在谱子的 margin 处，有几处用蓝色钢笔做的批注，写着 “此处用弱音踏板，像雾散的感觉”“转音时气息沉到丹田，参考《星夜》结尾”—— 这笔迹！跟霍凛上次帮她分析角色时写的批注，一模一样！连 “气息沉到丹田” 这句话，都跟陈老说的 “L 独创技巧” 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