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端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时，苏沁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 林枫刚发来《风起长安》的定妆照花絮，她饰演的沈玉薇穿着月白色宫装，鬓边别着支珍珠钗，照片里顾言琛站在她旁边，难得没黑脸，甚至还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
“笑什么呢？排骨都要凉了。” 霍凛把剔好刺的排骨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顾言琛没在花絮里为难你？我还以为他会挑你造型的毛病。”
“没有啦，他今天特别温和。” 苏沁咬了口排骨，甜滋滋的酱汁裹着肉香，是她最爱的味道，“他还跟我说‘沈玉薇的珍珠钗选得好，符合角色的温婉感’，我都惊了，原来他不是只会挑刺。”
【宿主！霍总刚才剔排骨的手都没停！他肯定是怕你被鱼刺卡到！之前你吃鲫鱼卡到喉咙，他第二天就让王阿姨把所有带刺的鱼都换成无刺的！这细节也太戳了吧！】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不过你可别忘了正事！今天要试探霍总是不是 L！别光顾着吃！】
“知道知道，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了。” 苏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顺着话题往下聊，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对了霍总，刚才看花絮的时候，后台在放音乐，好像是 L 的《星夜》，你听过吗？我觉得特别好听，尤其是结尾那段钢琴转音，像有人在耳边说话似的。”
她特意放慢语速，眼睛盯着霍凛的侧脸 —— 他正低头喝汤，听到 “L” 的名字时，汤匙碰到碗壁的声音顿了 0.5 秒，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霍凛放下汤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没印象，我平时听财经新闻多，很少关注音乐。”
“没印象？” 苏沁故作惊讶，“可是《星夜》很火啊，五年前到处都在放，你居然没听过？” 她记得上次在书房，霍凛电脑里还存着《星夜》的无损音频，当时她还以为是助理下载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自己存的。
【！！！宿主！他在撒谎！我刚才扫描到他的心率从 70 跳到了 85！耳朵尖都红了！还说没印象！】小世激动得快炸了，【你再追问！问问他知不知道 L 的《雾》！那首只有他可能知道！】
苏沁清了清嗓子，夹了块西兰花放进嘴里，继续 “不经意” 地试探：“也是哦，霍总这么忙，肯定没时间听音乐。不过我昨天刷到个音乐博主，说 L 还有首冷门作品叫《雾》，十年前只在小众论坛发过片段，后来因为版权问题下架了，博主还放了几秒录音，旋律特别温柔，可惜找不到完整版本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霍凛的反应 ——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都泛白了，眼神稍微飘了下，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掩饰。
“没听过。” 霍凛的声音还是没起伏，却主动转移了话题，“你明天和顾言琛对戏的第 23 场，台词都背熟了吗？上次你说‘宫宴藏刃’那场戏的眼神没找准，要不要我帮你对对？”
“啊？哦，背熟了。” 苏沁被他突然的转移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里却更确定了 —— 他要是真的没听过《雾》，怎么会这么快转移话题？而且刚才他的反应，明明就是知道这首歌！
【！！！他转移话题了！肯定是怕你再追问！宿主你再加把劲！问问他会不会弹钢琴！之前你在音乐室听到他弹的！】小世急得直跳脚。
苏沁没急着追问，反而顺着他的话题说：“好啊，等下吃完饭你帮我对对戏呗？我总觉得沈玉薇在‘藏刃’时的紧张，不该只表现在手抖上，可又不知道该加什么细节。”
她故意示弱，想让霍凛放松警惕 —— 上次他帮她分析角色时，不小心露了很多专业细节，这次说不定也能套出点关于音乐的话。
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戏。苏沁拿着剧本，念到 “臣女不敢欺瞒陛下” 时，霍凛突然开口：“这里的语气不对。”
“哪里不对？” 苏沁赶紧放下剧本，凑过去听他分析 —— 两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刚喝的绿茶清香，特别好闻。
“沈玉薇说‘不敢欺瞒’时，心里是慌的，但又要装镇定，所以尾音要稍微抖一下，却不能太明显，像被风吹了一下的烛火，看着要灭，其实还亮着。” 霍凛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剧本上画了个小小的音符，“就像音乐里的颤音，轻微的波动才更有感染力，太夸张就假了。”
苏沁的心跳漏了一拍 —— 他又用音乐打比方！而且这个 “颤音” 的比喻，和陈老说的 “L 擅长用音乐细节表达情绪” 一模一样！
“霍总，你怎么对音乐术语这么熟啊？” 苏沁假装好奇，“刚才你说‘颤音’，我还以为你学过音乐呢。”
霍凛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把笔放回笔袋里，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上次陪客户去听音乐会，指挥家提过一嘴，记下来了。”
“陪客户听音乐会还能记住这些？” 苏沁故意追问，“我上次去听演唱会，除了记得歌手长得帅，其他什么都没记住。霍总你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是不是过目不忘啊？”
【宿主！怼得好！看他怎么编！】小世在脑子里鼓掌。
霍凛没接话，只是拿起剧本翻了翻，避开了她的目光：“别闲聊了，继续对戏，不然你明天又要被顾言琛挑毛病。”
他明显在回避！苏沁心里的猜测越来越肯定 —— 他越是回避关于音乐的话题，越是说明他心里有鬼，而且这个 “鬼”，十有八九就是 “L” 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