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通玄没有见过白满川,这会见着来人,更多是惊叹于对方的好肤色…若是待她身上焦黑褪去后,也是这种麦色就好了。
应载雪则是同样抱拳:“道友多礼了,不过是寻常兔肉,无须在意。”
“反倒是我二人还得谢过道友,那日陇头段中若非道友与道友朋友出手,我们一船人可能都要葬身江中。”
白满川也是没想到,事情那么巧。柳家妹子口中遇到的心善大人,就是那日自己与钟清渠所救红船上的船客。
“如此缘分,那更是要请二位到寒舍用饭了。”她哈哈大笑,伸手就拍向应载雪肩膀。
言通玄这会才知眼前人是那日撑船之人,也是惊喜:“怎好叫道友请我们。合该我等自己打些猎物,上道友家中致谢才对。”
应载雪很是赞同,不过她还记着另一事:“那日道友离去后,有两名氏族子弟乘飞禽追赶,不知… ”
白满川笑意一顿,看了会应载雪,随即恍然:“当日射向那两鳖孙的一击,是出自你手!”
她大喜:“哈哈哈哈哈好好!那日我还与清渠讲,是哪位道友如此仗义?日后见面了定要感谢一番。没想到今日就被我碰见了,走走走今日说什么也要去我家吃上一顿!”
几乎是半推半就,应载雪与言通玄被白满川拖着往前走。
走至一半,与赶来的柳淑然三人撞上面,应载雪谨记着对言通玄的承诺,温和解释:“那些兔肉都是在下所猎,也归属于在下。方才见三位道友紧张,便与友人胡乱打了个岔,希望能让三位道友转移注意。没想到引起这般误会,还望三位道友海涵。”
“另外在下姓应,友人姓言,道友们正常唤我们为应道友言道友就好。大家平辈论交,方才自在。”
柳淑然三人当然会怪罪应载雪与言通玄,对方怎么说也是为了她们,她们哪好意思…明白完事情经过以后,都是羞赧地躲到白满川身后,示意阿姊快些将人请回去。
白满川也不负妹妹弟弟所望,压根不给应载雪去打些新肉类的时间,拉着人就往家赶:“道友非要自行狩猎,莫非是看不上我家的肉?”
“自然不是…”听她这么说,应载雪和言通玄也只得歇了送礼拜访的心思。
其实应载雪的芥子囊中,也有祁砚舟先前送的礼。只是菜肴佳酿都已进了言通玄肚子,剩下的灵丹灵器又标有项家的标记,不好轻易拿出。
想来祁砚舟一开始也没想真正将礼送人,盘算着将人除掉后,再收回的想法。
可惜,碰上了应载雪…
白满川家距离此地不远,也就隔了五六里路,无怪乎柳淑然她们能顺着雷劫摸索过来。
深褐色的土壤被人为地开辟出一条小径,一行人刚迈过小坡,就听得前方传来歌声:“立冬到小雪,培根暖心田;大雪漫地白,护苗莫畏寒。”
“耙平再细耢,苗齐根须壮。适时播良种,来年粮满仓。”
一众女女男男弯腰于田野间,各自忙碌于自己眼前的三分地,而口中则是哼唱着同一首歌。兽皮绒毛披于身后,裤腿因劳作高高挽起,随着节奏一次次抬步,挪移,证明着她们努力的成果。
成串细汗从额间滴露,却掩盖不住她们面上那满足的笑容。
言通玄目光立时就这一亩亩田地给吸引了过去。她已许久没见过田地,此时再见,难免生出几分感慨。原来此界作物并非全是自生自长,也有农事一说。
见她目光停留,白满川满脸红光介绍道:“这些都是我们村子的地。厉害吧,回头就带你们下地,要是有你们喜欢的,你们去仓库里挑几株走!”
应载雪也是忍不住上前几步,望着这些修士弓起的后背,感叹:“我虽不善于农事,但也知自复灵以后,农种变化,不再适于种地。贵村又是如何做到…”
白满川对她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双手一叉腰:“这个啊,日后又有机会一定与你们说说。但现在吃饭更重要,快,快随我来!”
同时对身侧的柳淑然道:“去学堂将你清渠阿姊喊来。跟她说今天家里来客人,我们早些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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