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不待她想出自己忽略了什么,那头应载雪便已如流光一跃而上,挥剑,径直砍在了那邪乎旗帜的旗杆上——浩瀚剑气随少年动作甩出,荡起一片烟尘。
剑刃重重劈在红旗的旗杆上!发出嗡嗡颤音,宛若一位摇摇欲坠的老者,昭示着它即将破损。
邪修回身看她,很是讶异她突如其来的莽撞,轻笑:“无知。”
面对邪修的讥讽,应载雪已经习以为常了,压根没打算理会。只加重手中力道,使劲全力劈向旗杆。
然言通玄却是刚好闲着张嘴,没处使劲。当下闲散仰头:“总比某些人老而不羞,瞎买弄的好。”
“噗…”宁德憋笑。
言道友这张嘴真让人艳羡。
观珠拍手称赞,她们跟邪修不死不休,现在不骂,更待何时?
邪修面容涨成猪肝色:“又是你这个白獠,待我解决了这小修,就来剥了你的皮!”
他此时对言通玄的印象,是比应载雪还深刻。恶狠狠瞪完了下方修士,一把握住旗杆,将少年推开。灵力如同潮水般灌入旗帜,无数暗影从红旗上飘出,一道接着一道,如同十万阴兵索命占据了整片空间。
首当其冲就是应载雪。
血红将她彻底淹没,等到确认少年不会再有反抗之力后,才分别去找了言通玄卫青溪几人。
寄竹观珠反应极快,在暗影扑上来瞬间就御气抵抗。深蓝色水幕屏障,将四人护在后方。
宁德紧随其后,向二人输送灵力。
然而以她们的修为,若能与邪修抗衡,何至于旁观到现在?
滋…咔!没几息,刚支起的水幕就被暗影突破,刚刚还像是蛇一般的暗影,钻过缝隙,如同蜉蝣般暗影扑向她们,张牙舞爪,恶心至极。
言通玄下意识抬手:“仁高护我,丁…”
“天日昭昭,邪祟尽退;天地清朗,智慧明净;心神永宁,三魂勿动!去!”然而有一道声音比她更快,长剑似黎明时的第一束阳光,划破暗夜,破茧而出!
应载雪衣摆轻盈,从暗色蚕茧中杀出,身法清隽得像是峰顶的一抹流云,凌厉傲然。原本阴暗恐怖的地洞,瞬如白昼,再无一处阴暗无光的角落。
横剑于身前,左手抓住长剑剑身,长剑划破掌心,鲜血自手掌握着利刃的地方流出。
滴答…艳丽色泽裹上剑身,让原本朴素平凡的长剑,也多了一丝瑰丽巍峨的气魄。
看着上方的邪修,少年转剑甩珠,周身气势节节攀升。随着剑尖挑破道道暗影,那鲜红的血迹好像也在天空中形成了一行字。
鬼妖丧胆,精怪忘形。
捉魂困魅,画地为牢。
——囚雀!
血红光泽闪耀,似有众多吟颂声响在邪修耳侧,割骨疼痛从大脑最深处传来,双脚开始不住得挣踹腾空。紧紧抱着脑袋,想要挣脱自内而发的疼痛,却只能瞋目看着那少年写好的灵符,凌空而起,径直拍向自己…
如朱砂般的血迹,化作五指大山一把将他抓住!在宁德几人震撼的目光下,变作一座血红的鸟笼,将其围困在其中。
而就在邪修被囚的当口,轰!众人头顶土壤陡然被炸开!
惊诧抬头看去,就见卫青溪不知何时绕到了邪修身后,在应载雪吸引邪修大半心神的时候,用灵力在“天花板”上打了个洞。
洞外月华悠悠,穿过那近两米后的土壤照耀而下,宛若流水。
澎湃灵力恍若即将烧开的开水,在卫青溪周身翻涌升腾,看得寄竹观珠又是一怔,竟是要突破了?
见此景,就是被头疼折磨得再苦不堪言的邪修,也明白了少年等人的打算。蓦地一咬牙!狠狠撞向鸟笼,血色鸟笼被他撞得瞬间扭曲变形。
看样子,是关不住他多久。
但这么一点时间,对于卫青溪来说,也足够了…
金色丝线再次从男修袖中飞出,缠住了困住邪修的血水鸟笼。连人带笼,飞出地洞,向千里外的无人之地而去。
天边,劫云汇聚,紫色雷鸣在乌黑的劫云中酝酿翻滚。轰隆隆——!远远的,言通玄四人就听得一道雷鸣声,自天上劈下,震得她们所在地洞都抖了抖,落下不少泥块和碎石。
应载雪在确认洪亮雷鸣声中,确有邪修惨叫声后,才骤然泄气,后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