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凉睁眼,视线从茶几上的空酒瓶扫过,倾身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女朋友?。”
“砰——”赵青珞摔了酒杯,声音发狠:“你已经为了颜辞拒绝了我一次,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比不过你和她短短几年吗?”
静谧的客厅里,楚凉沉默几秒,才淡淡扯了扯唇角:“你喝醉了。”
赵青珞沉默几许,重新起身,轻车熟路拿了一瓶新酒和空杯,给两人的杯子倒满。
“他要来找我。”她随意说着。
楚凉了然,呵了一声:“你想甩掉他,跟别人在一起不是一样吗?”
“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赵青珞拿起酒瓶,低笑一声:“只有你,才会让他忌惮。”
“我有时候挺不明白的,你当初费尽心机让他喜欢上你,怎么现在又毫不留恋地想甩开他?”
烈酒灌进喉咙,带来一阵爽辣的刺激,赵青珞懒懒说:“厌倦了。”
“真是一模一样的理由。”楚凉冷笑一声,不置臧否。
颜辞呢?也是厌倦了吗?
楚凉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刚才灌下去的酒化作硫酸,刺得生疼。
赵青珞坐到他旁边,带着浓烈麦香的酒气若有若无洒在他身上,似哄似骗:“楚凉,我对你不一样。我回来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楚凉推开她,觉得好笑,只想快点结束:“晚了,阿青,我不能陪你玩了。”
“给我一个理由。”
“我结婚了。”
赵青珞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半,问:“和颜辞?”
楚凉清醒了几分,他发现亲口说出这件事,竟让他有种隐秘的快感与欣喜。
他苦笑一声,叮嘱她:“你别跟其他人说,颜辞不喜欢。”
这的确在赵青珞的意料之外。
她讷了半响,看着楚凉熟悉又陌生的眉眼,终于承认他是真的变了。
没有人能让楚凉迁就至此,她也不能。
但颜辞做到了。
赵青珞的所有心思算盘在这一刻偃旗息鼓,化作一声无奈的长笑:“本来以为你们都要分手了,打算趁虚而入的,可惜了。”
楚凉没回应她,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给你叫了车,走吧,我要休息了。”
赵青珞闻言,也没什么待下去的兴趣,起身出门。
楚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以后别随意进来了,不方便。”
“那你改密码啊。”赵青珞无所谓一笑,利落甩门而出。
楚凉捂着胃,额上的冷汗打湿碎发,他颤抖起身,摸索到了抽屉里的止痛药。
药片像石头一样干涩地卡在口腔里,楚凉就着手边的酒把药灌下去。
好疼。
手指几乎要嵌进坚硬的大理石桌沿,楚凉痛得直不起腰,一阵恍然的刺痛袭来,抬手才发现血渍和酒渍混在一起,发出浓腥的锈味。
方才摔杯的玻璃渣已经割破衣袖,磨进肉里。
胃里一阵一阵剧痛,手臂蜿蜒血渍,凌乱不堪。
楚凉脱了外套,瑟瑟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忍者痛,颤抖着把一个个扎进去的玻璃尖刺挑出来,再伸手拿酒精棉,手指一不小心又被立在桌面上的玻璃断口割出一道血痕。
就在颜辞给他包扎的那根手指旁边。
没由来地,楚凉觉得委屈。
“颜辞,你真的不管管我吗?”
声音在客厅里空荡荡地回响,楚凉想,她都不知道。
痛得厉害,又喝了酒,他昏昏沉沉地蜷缩在地毯上,给颜辞打了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