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开学季,属于他们高中的最后一年来了。
蕴水今年改变了年级教室,通常年级越高,楼层越高,但是经学生会开会上报,希望倒过来,毕竟高三最累。
华骏听完倒是没意见,所以二零二零届的学生吃到了第一波福利。
晋升到高三年级的四班,教室在一楼。
盛家树最开心:“以后吃饭谁还能比我快?”
沈彧没抬头回他:“你自己跑吧。”
“别啊。”盛家树皱眉,手一挥:“当然是我们铁四角一起啊。“
常乐莹去办公室了,姜洛安听见这话也不作任何反应。
教室变了,楼层变了。
那张课桌椅跟着变,变得不见。
高三四班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名字,他们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洛安的缘故,也都闭口不提。
楼道口的公告栏里,年级第一的位置不再一成不变,也没有谁能够霸占第一名的位置连续三次。
姜洛安的成绩稳定在前二十。
今年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她没参加,她的水平不足以达到保送的资格,所以她不想浪费时间,全心投入到备战高考。
再眨眼,二零一九年也要过去。
去年他们五人的表演让全校的蕴水学子都称赞不已,流连忘返,班长方可新接到报名通知的时候也第一时间去问了他们还在的四个人。
方可新知道姜洛安和陈觉怀的关系不浅,全班都知道,所以她先问的常乐莹,常乐莹闻言也是沉默,好像去年的跨年夜就在昨天。
她说:“我问问洛安吧。”
陈觉怀走后,姜洛安的情绪一直没有外露。她不问不说,但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比如每天进班级的时候,姜洛安第一眼看的位置还是最后,哪怕那儿已经没有单个座位;又比如她有时会在公告栏前、小卖部旁停留很久。
常乐莹还在纠结怎么婉转的先旁敲侧击一下,姜洛安已经看过来,说:“把最完美的表演留在去年吧。”
常乐莹一顿,说好。
在别人眼中是激动人心的跨年夜,对于姜洛安而言,只是普通的一天,高中总共三次跨年晚会,最后一次她不再在舞台上发光,而是坐在台下出神。
压轴的节目是高三年级的几个学生,不同班级,男男女女总共十个人,他们真情流露,唱的是“凤凰花开的路口”。
屏幕上滚动着熟悉的面孔,是先前征集好的照片,有同学有朋友有老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最青春洋溢的笑容。
有一瞬间,他们四个人看着屏幕,愣了神。
歌曲恰逢进入副歌。
“时光的河入海流”
“终于我们分头走”
流光溢彩的屏幕上翻过一页,五个人和五把乐器组成的照片显现,这次的欢呼声不再只是高三年级的学子,是全体蕴水学子。
就像陈觉怀所说的:这首歌是唱给底下的学生们听的。
照片只停留了两秒,便匆匆翻过,盛家树回神,问他们:“谁拍的?”
“不知道啊。”常乐莹有些失落地说。
沈彧摇头。
只有姜洛安扭头,目光停留在隔壁五班的钟意身上,一年多过去,她的头发没有留长过,干净清爽的短发,如同她的处事风格。
姜洛安垂眼,在心里默念。
希望二零二零年不会辜负我们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