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质量不行啊。”盛家树倒着走，点评道：“还是咱们的快乐崇拜牛。”

“你有完没完？”沈彧拉了下盛家树，导致盛家树的手撞在围墙上。

沈彧先行一步开口：“后面有人。”

盛家树转头，还真是，他象征性地弯腰道歉。

“那你说一下不就得了。”盛家树按住被撞的手臂，故作柔弱：“痛死了。”

女生走在后面，钟意闻言马上紧张起来，问他：“没事吧？”

“……”

没想到他的演技如今还能骗到人，他打算好好演一番，却被钟意一眼不带眨地大眼睛给看愣住，他尴尬地“呵呵”笑两声，说没事。

先到五班门口，常乐莹瞪盛家树一眼，转头对钟意说：“别理他，他最喜欢骗人了。”

“你这人…”盛家树要顶嘴，钟意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没关系，没事就好。”她淡笑了下，挥手跟他们告别，“那我先回班了，拜拜。”

“拜拜。”

“……”

回到四班的时候，陈觉怀没在睡觉，长腿往前一搁，坐姿放荡不羁，落在课桌上的手里玩着笔。

像是在等人，算账。

盛家树最先走过去，见他状态与上午截然不同，问道：“睡一觉就好了？”

“是啊。”陈觉怀懒洋洋地回。

真是庆幸他没跟着看表演，听见有人叫他的时候，他脑袋昏沉得很，确认了两遍来的人不是姜洛安，他打算继续睡过去。

结果那人锲而不舍，一直叫他，他难得烦躁，脸色臭得吓人，抬头一看，鼻子又塞住。

怎么又来。

李意欢说了什么他没听见，因为目光全在她手上的盒子上，想起昨天姜洛安死活不肯给他看的倔样，他都生病了，嘴里也吐不出一句好话。

怎么说的来着。

哦。

说他听不懂人话。

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陈觉怀越想越气，莫名其妙挨一通骂，理由还不详，要不是他昨天脑子烧糊涂了反应慢，他绝对不会放任姜洛安在他眼皮底下跑走。

他打断她：“这哪儿来的？”

如果她说是姜洛安给的，陈觉怀保证他现在就去阶梯教室，当着五百多号人的面把姜洛安揪出来，她骂他也没用。

李意欢的长篇大论被迫停止，她低头看手中的盒子，笑着说：“是我自己做的，喏，给你。”

还好姜洛安没那么气人，陈觉怀暗想。

“不用…”他反应迟钝的脑子隐约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话锋一转：“你昨天来过吗？”

李意欢说来过，陈觉怀又问了几句，事情经过很快水落石出，他沉重地叹口气。

“怎么了？”李意欢以为他病得严重。

陈觉怀没说话，低头在抽屉里翻找一圈，最后拿出一封粉色情书，李意欢要说的话都止住。

封口处她用贴纸贴合的，大半个月过去了，完好无损，说明他根本没看过。

原本以为这么久了她不来找他，是放弃了，没想到玩的是欲擒故纵，本来在她给他情书的那天，事情就该有了断。

拖到现在，还搞得他和姜洛安冷战。

陈觉怀站起身，一下子没站稳，伸手扶了下课桌，他双手拿着情书，放在饼干盒上。

眼神认真，语气严肃：“我原本是担心说话直接太残忍，但我发现不残忍不行。”

“首先，感谢你的喜欢；其次，我不喜欢你。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你坚持就可以改变的事，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永远不会改变。”

……

早上没对视上的，此时此刻，陈觉怀坐着，姜洛安站在门口，他主动补上。

姜洛安被常乐莹拉着，第一次她没有躲开他炙热的眼神。

一步一步走到位置上，姜洛安僵硬的身体才得以放松。

但盛家树的话让她又绷紧神经。

“你到底咋了，感觉你奇奇怪怪的。”

不知过了多久，姜洛安以为陈觉怀都不会回答了，右耳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话。

他说：“有笨蛋乱咬人。”

绷着的神经一根接着一根地撕裂，惨不忍睹，指甲快嵌进皮肉，也察觉不到疼痛。

他是在暗指她，对吗？

姜洛安在心底自问自答，肯定是的，只有她这么莽撞讨厌的人，会用恶言伤害他。

铃声打破盛家树的追问，戳破姜洛安心中无数个气泡。

表面一片平静。

*

今天是大晴天，寒风却凛冽。

下午的课间操无意外是要出去，到了冬天学生们开始盼望下雨，南洄的冬天气温不算很低，但风吹得刺骨。

音乐声响起。

常乐莹盖上笔盖，刚起身被赫然站着的高个男生吓了一跳，“卧槽”在喉咙堵着，见是陈觉怀，硬生生没说出口。

她识相地把椅子推进去，留出足够的空间。

“姜洛安，过来。”

感觉已经好久没听见他叫自己名字了，姜洛安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直到常乐莹在旁边附和着一起叫她，她才反应过来是真的陈觉怀在喊她。

她动作不自然地抬头，见陈觉怀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下文。

姜洛安迟迟不愿起身，她怕从陈觉怀嘴里听到与她昨天说的相同的、不好听的话。

站着的人耐心耗尽，跨过常乐莹腾出的位置，握住姜洛安的手腕，把她拉起来，对他们三个不知道谁说：“帮我们两个请个假。”

说完头一点不带回地牵着姜洛安往外走。

常乐莹激动得快要跳起来，连忙应下，让陈觉怀不用担心，盛家树问她这什么意思。

最晚起身的沈彧是真的服盛家树，抬头看见徐敏在前门口指挥队伍，还是更服陈觉怀吧。

人徐敏就在前门站着呢，这么光明正大地就把她最心爱的课代表拐走了。

出操规定统一从东楼梯下来，所以陈觉怀和姜洛安完全是背道而行。

不过走廊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人察觉他们的与众不同。

陈觉怀带着姜洛安下了二楼，就近打开一间教室，在姜洛安后脚跟进来的同时关上门。

高一年级这周去东方绿洲军训，一楼和二楼的教室都空着。

他是真的站不稳，虚坐在靠门的椅子上，左脚往前伸，挡在门口的缝隙处。

姜洛安一脸茫然，见他扶着额头，以为他在想怎么骂回来。

没开灯的房间，门窗紧闭，气氛更加紧张，有压迫感。

陈觉怀反手抓住桌子边边，先开口：“你说还是我说？”

姜洛安状况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