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了短暂难熬的阴湿天,南洄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骄阳,在周日这天。
上午十点,早餐铺的蒸汽寥寥,蓝天白云下一切都安然美好,陆陆续续的商场开门,一号入口处站着四个人。
“你到底有没有和他说清楚在哪里集合?”
“说了呀,一号口嘛。”
约好的十点整,现在已经超过了十分钟。
昨晚在群里说起今天具体的计划时,才发现这些日子了都没加陈觉怀的联系方式。
翻阅班级群,也没有找到有他,他们几个想起陈觉怀说过他家里管得严,估计没得手机玩。
好在陈觉怀在昨天放学的时候有问在哪儿集合,新天地他们来过好几次,盛家树随口回答了一句一号口。
面对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常乐莹和盛家树议论纷纷,沈彧突然开口。
“你有跟他说是地铁口吗?”
盛家树蓦然惊醒,说了句“卧槽”。
新天地也有一号口,面朝北,只是地铁的一号口可以直达商场。
沈彧估摸明白,“你们先去里面吧,我去找他。”
“我去吧。”盛家树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闹乌龙了。
一来一回的推搡中,姜洛安目光偏移,看向他俩的身后,插话道:“不用争了,他来了。”
络绎不绝的地铁进站口,陈觉怀相背而行。
白色的内搭外配了件天蓝衬衫,叠穿黑色薄外套,下衣是浅卡其色休闲裤,加上同色系的板鞋。
他的刘海因为奔跑被吹成了三七分,他朝着他们招手,加快速度。
“实在抱歉,让你们等我。”陈觉怀没等喘口气,急忙先道歉。
盛家树哪好意思,笑吟吟地说:“你道什么歉,怪我没说清楚。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沈彧点头示意,常乐莹踩一捧一地说:“你可劲怪他吧,以后这种事别再问他。”
“你是不是又想吵架!”
陈觉怀没管周围的争吵,视线落在了姜洛安身上,按顺序她应该也会说点什么吧。
可惜事与愿违。
在他站定到他们跟前之后,姜洛安就没往他这儿看过。
不知道谁说的进去吧,姜洛安拔得头筹地拉着常乐莹走在最前面。
常乐莹被拽着走,没说两句便停下,悄咪咪地在姜洛安耳边嘀咕:“你跟陈觉怀怎么穿得这么像?”
“……”
原本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鹌鹑姜洛安被问得哑口无言,耳根子不争气地红了。
她在看到陈觉怀的第三秒,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
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没有那件黑色外套。
姜洛安心中的小九九让她无法直视陈觉怀,只好假装看向别处。
经常乐莹这一揭穿,她脑子卡壳到胡扯:“哪里像了。”
“……”常乐莹一听又去重新比对,开她玩笑:“要不要我叫陈觉怀把外套脱了?”
姜洛安一把捂住常乐莹的嘴巴,微微侧身用余光看陈觉怀有没有听到。
幸好有盛家树,他的注意力没在她这儿。
*
姜洛安和常乐莹点好了奶茶去取,三个男生都不喝,超市在隔壁,走几步就到。
为首的姜洛安推了辆购物车,后面的盛家树推了另外一辆,进门靠左边是冷藏饮品区,姜洛安轻车熟路地走到指定区域。
指尖触碰到瓶身的时候,上方出现另一只手,握住了瓶盖,陈觉怀和她拿了同一瓶巧克力牛奶。
姜洛安抬头看见陈觉怀与她的距离不过一拳,她被吓了一跳,迅速地收回手,有些尴尬地下意识问他:“你也喜欢喝这个吗?”
陈觉怀一副全局尽在掌握中的姿态,浅笑了一声,没回答他喜不喜欢喝,转身把那瓶牛奶放进姜洛安的车里。
“我给你拿。”他这样说。
“……”姜洛安凝噎住,手放哪儿都不对,打笑脸过去,“谢谢…”
她想趁机拿过车往前面走去,一看常乐莹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觉怀见她略红的耳朵,后退了半步,跟她解释:“他们陪常乐莹去泡面那儿了。”
姜洛安想起来,常乐莹追的明星最近新代言了广告,她刚才好像提了一嘴但被姜洛安忘在脑后。
“好的。”姜洛安应下,绕过陈觉怀去推车子,陈觉怀趁势跟在姜洛安的旁边。
周末人流量大,有几个小孩在打闹,忘乎所以地朝他们这边跑过来,全然没看路。姜洛安本来就在走神,等看到的时候已经要来不及躲避。
“小心。”
速度太快,陈觉怀也无心顾虑其他,手臂揽住姜洛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按。
小孩和姜洛安擦身而过,生气的家长跟在后面训斥,杂乱无章的四周下,姜洛安的鼻尖磕到陈觉怀的肩,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上方来自陈觉怀温热的呼吸。
以为时间暂停,过了很久,其实不过眨眼的时间,陈觉怀的胸膛被推压,自身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小腿撞在了冷藏柜上。
姜洛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陈觉怀发生了什么,她抬手捊头发,又是感谢又是道歉的:“谢谢,你没事吧。对不起。”
“没关系。”陈觉怀动了下后腿,笑着跟她说。
随后他微微弯腰,低声说:“你是在躲我吗?”
“没有啊。”姜洛安突然被戳中心事,下意识否认。
陈觉怀保持在跟姜洛安同一高度的姿势,姜洛安看不出他信了没有,下一秒听到他说:“药膏的事是不是让你烦恼了,抱歉,但这绝不是我本意。”
“我有点太急了,你要是感到不舒服的话请一定告诉我。”
姜洛安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他所说的急是指什么。
“我没有不舒服,药膏挺好用的。”姜洛安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想了想又说:“我只是还不习惯单独跟男生相处,毕竟我跟他们两个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