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北吃着香喷喷的炸鸡满头雾水,看看纪雨萌,又看看连越,不敢看恶鬼,指着本子问:“我是梁染染?我要做梁染染?什么意思?”
“她不就是梁染染吗?”
连越没理他,因为他注意到,这篇日记明明只有十几个字,梁染染却把字写得很大很用力,笔锋强劲,几乎穿透纸张,占满了整页纸。
江一北激动捶桌,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梁染染不是梁染染!”桌上的炸鸡随着他捶桌的动静震了震,表皮酥脆的面包糠簌簌抖落。
恶鬼的目光被吸引,一错不错盯着金黄色香气扑鼻的炸鸡看了半晌,蓦地,他伸手取了一块炸鸡腿,张口咬了一口,然后……
恶鬼眸子像电灯泡开灯突然一亮,献宝似的送到连越嘴边,示意他张开嘴吃。
连越敷衍地咬了一口,有点咸。
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配合恶鬼装四体不勤装习惯了,连越手都没抬,驾轻就熟用手肘碰了碰恶鬼的肋下。
恶鬼立马福至心灵,倒水,扶杯,抵唇,动作一气呵成。连越只需微微低头抿杯口,清凉的水便滑入喉咙。
纪雨萌凉凉瞥了这两人一眼,默默别过头,示意江一北继续说下去。
江一北受到鼓励,脑洞大开:“有没有一种可能,梁染染被人冒充了,所以这个不是梁染染的人才会在此种情境下写出【我要做梁染染】的日记!”
“对吧?对吧!”江一北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事儿,左右寻求认可。
连越翻开下一篇。
———————梁染染日记第二篇——————
2015年,6月14日,晴,星期二
吃糍糕,不要边边,只吃最中间。
江一北:“糍糕是什么?吃的吗?只吃中间不吃边边?好浪费食物啊!”
江父为人老实节俭,从小就教育江一北不要浪费食物,是以江一北对浪费食物的行为深恶痛绝。
继续翻。
——————梁染染日记第三篇——————
2017年,4月15日,晴,星期一
妈妈,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梁染染日记第四篇——————
2019年,6月15日,阴,星期二
好痛,我会痛死吗?
妈妈,如果是他们呢?
——————梁染染日记第五篇——————
2021年,9月26日,晴,星期一
医生开了药,苦。
——————梁染染日记第六篇——————
2022年,1月5日,晴,星期五
你、看 、够 、了、 吗
……………
周围突然陷入死寂,众人呼吸好似被掐断了。
半晌,江一北哆哆嗦嗦抖唇打破平静,不可置信问道:“她、她这最、最最后一篇是什么意思?早就知道我们会看她的日记?”
连越也有同样疑问,不过他注意到第五篇和最后一篇的时间间隔与以往的都不一样,只有短短四个月左右。
相比于前几篇都间隔几年的时间跨度,最后两篇可谓是异常突出。
“你们说话呀,都不说话是啥意思?”江一北疑惑挠头。
连越所有所思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随即又道:“有一个人也许能给我们答案。”
纪雨萌和他对视了一眼,明白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江一北激动问道:“谁?!”
连越对他笑了一下,也不卖关子,指腹按在日记本某处:“这个人。”
江一北目光顺着连越的指尖有了着落——【妈妈】
“原来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找梁染染的妈妈呀!”
连越按住欲起身的江一北:“不急。”
然后抽空回头拍了一下恶鬼伸向炸鸡的爪子,恶鬼下意识缩回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手背,不明所以看向连越。
连越冷漠无情道:“五块了,不要一次性吃太多,会上火,”随后推了杯水过去,命令:“多喝水。”
恶鬼乖乖端起杯子喝水,上火这一概念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出了,恶鬼听不懂,但恶鬼听话。
喝完水,手指在桌底下讨好地勾了勾连越的掌心。
喝了。
连越眉宇一松,主动回握对方的手指,你碰我来我缠住,一来二去,黏黏糊糊着,不知怎么的,最后就这么在桌底下旁若无人地十指紧扣了。
江一北:……
纪雨萌:……
看不惯可以闭眼,用不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