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的话被翟墨遏制在喉咙里,但尽管翟墨动作已经够快了,还是被不远处的男人听见。
眼见男人快步向着他们走来,周竹寻立马摆上公式化的笑容,冲翟墨使了个眼色,翟墨心领神会拖着翟瑾异就要往后走。
“站住!”
男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呵止两人。
男人在他们面前站停,扫视他们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还在挣扎的翟瑾异身上,
“怎么,不服气?”
翟瑾异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拉开翟墨捂住他嘴的手,“您屈尊降贵来骂我们一通,我哪敢不服气您啊。”
段宥予听着翟瑾异这话这语气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他扭头看向翟瑾异,发现这人的表情非常的奇怪,语气也酸酸的。
其余几人正因为翟瑾异这毫不掩饰的嘲讽话语吓得大气不敢喘,担心这将近两米高的监管者当场给他们一下。但对方却并没有和翟瑾异计较,他收回视线扫视几人一圈,又看向周围一圈的初等生,
“如果你们看不惯我的话,任务结束后我随时接受你们的挑战。”依仗着身高优势,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众人,“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着从里面出来。”说完便抬步走向保护罩。
段宥予离翟瑾异近,敏锐的听见这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察觉到翟瑾异的情绪不太对,段宥予条件反射的想要回头,却被不远处的男人打断。
“那边那几个,你们不是不服吗?那就你们先进去吧。”
一抬头,果然男人就是在看着他们。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在他们身上,同情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
周竹寻低声咒骂一声,但还是带着几人往前走。
男人看着六人,良久后转头对着四散开的武装人员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武装人员立刻抬起手上的武器向着他们面前的保护罩攻击,段宥予和周竹寻站在最前面,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们面前的保护罩正在逐步消散,但他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段宥予皱起眉,想要去仔细看看他们手上的武器,但也就在这时保护罩已经开了一个能够让人通过的口。
周竹寻在他耳边低声道:“先别管别的了,走吧。”说完第一个走了进去。
段宥予回神后跟着周竹寻往里走,隐约听见外面那个男人似乎说了句:“动作快点,别总让人给你擦屁股。”
来不及去看他在对谁说段宥予就眼前一花,勉强维持住身形,抬头就看见葱郁的树木以及......鲜血。
满地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硝烟与尘土的焦糊气,让人作呕。不远处的游乐设施上布满了弹痕以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地面上也也有着大片大片发黑发粘的血泊。
一时间进来的六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像是闯进了地狱的羔羊,面对这一幅地狱场景一时竟无法思考。
还是后面进来的初等生推了在最后的翟墨一把才将愣神的六人唤醒。
六人几乎是踉跄地走到一边,耳边只剩下自己或者其他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如鼓的心跳声。
段宥予突然就有点理解外面那个男人对他们说的“过家家”了,和这幅场景比起来,他们以往所做的任务不就像是过家家吗?
后面进来的初等生甚至不如他们,在进来看到第一眼后就尖叫一声差点直接晕过去。
宋潺扯了扯嘴角,“看样子我们还行,没叫没晕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六个人都在消化着刚刚的场景,但空气中的血腥气以及耳边不绝的吵闹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这里的恐怖。
突然的,六人的手环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震动,段宥予抬起左手发现是手环那头的监管者发现他们心率不正常以及自从进来后并未移动过位置而发出的警告。
好在,这一震动总算是把他们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心思给抓了回来。
周竹寻苦笑道:“这进来第一下就挺刺激啊。”
翟墨扯了扯嘴角,“刺激的有点过头了吧。”
眼看最后一批初等生也已经进来,周竹寻定了定心神,回头看了眼后面那群惊魂未定的初等生们,“我们出发吧。”
其余几人刚要跟着周竹寻动身,段宥予皱眉叫住他们。
“等等。”
与他同时开口的还有游衍,几人疑惑的看向他们两人,游衍立刻就垂下眼避开他们的目光。
段宥予没搭理他这鹌鹑,抬头看着周竹寻道:“你们手环上的路线是怎么走的?”
听此,周竹寻皱起眉,将手环上的路线图调出,宋潺凑近一看就发现了不对。
“诶,你的路线和我的不一样。”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将自己的路线图调出,结果一比对就发现他们两组是不一样的路线。
周竹寻、翟墨、翟瑾异这一组要从东南边的阶梯上去,而段宥予、宋潺、游衍这一组却要从西南边的员工通道上去。
周竹寻眉心微蹙,“主任先前没说这一点,我还以为我们要一起上去。”
眼见四周的初等生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发,周竹寻叹口气,“只能先这样了,我们分道上去。”
末了,他看着段宥予三人道:“要是出现问题就立马打电话给我们,”他停顿一下,侧头盯着段宥予道:“听见没,尤其是你。”
段宥予在他威胁的眼神下连连点头。
和周竹寻三人分别后,段宥予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往路线图中的人工通道,结果却发现这所谓的人工通道不过是一条连水泥路都没铺的林间小路。
段宥予上前发现这泥巴路上的脚印杂乱无章,还有干涸的血迹顺着小路往上。
这条小路并不算隐蔽,有人发现也是正常,但段宥予却盯着其中一组脚印皱眉,宋潺凑近,一眼判断出脚印的主人是一个43码脚的男人。但他能判断出,段宥予也一定看得出。
那他在看什么?
段宥予看了一眼宋潺,“男性,43码脚。”
他说的这些宋潺都知道,他点点头刚要问,就听段宥予接着道:“年龄应该在65岁以上。”
眼看宋潺皱起眉,段宥予解释道:“这组脚印比旁边几组脚印要更浅一些,鞋底花纹也没有旁边几组清晰。”
宋潺仔细打量发现确实是这样,但他想了想又感觉不对。
“这里是员工通道,万一是深一些的脚印是需要搬货的工作人员留下的呢?”
段宥予闻言又指了指43码鞋印的右上方,宋潺眯眼看去发现是一个圆形小坑,这样的小坑还不止一个,一路向上隔一段距离就有。
“你说的也有可能,但那边那个应该是拐杖留下的印子。”
他刚刚停住就是在想如果是宋潺的那个推测的话,那个印子应该算是什么东西。
宋潺愣了愣,既然这样的话......
“什么样的老人会放弃索道不坐阶梯不走,选择走一条泥泞小路?”
段宥予问出他心中所想,一时陷入沉思。
“会不会是先前的脚印?万一......”
段宥予头也不回道:“不会,这组脚印是最新的。”
等他回完才意识到不对,刚刚不是宋潺在说话......
宋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一双绿豆眼鬼鬼祟祟的左右瞟他俩,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
三人间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就在宋潺要坚持不住时,段宥予直起身不再打量那些脚印,伸了个懒腰对他道:“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走吧,我们赶紧上去别落后了。”
宋潺如释重负道:“对对对,还是赶紧先走吧。”
说着给游衍使了个眼色,转头跟上段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