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安自然是看见到了许丝的疑惑,但他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淡声对门外的人道:“进来。”
随着门被推开,一道身穿着灰布麻衣,头戴着斗笠的人走了进来,看身形高大雄壮,且有几分熟悉。
直到对方关上了门,摘下了斗笠,许丝看见了他的全貌之后,吃惊睁大了眼睛,指着他道:“你,你!你!任飞?你也是谢玖安的人?”
任飞见到许丝一脸吃惊的表情,且在听到了她后半句话,表情略微变得微妙,之后看向了谢玖安。
“郎君。你千里传书将我叫来京城,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谢玖安点了点头,凝思了好一会儿他才做出了某个决定,从衣袖里的一块令牌递给他,认真地叮嘱了起来。
在谢玖安叮嘱任飞的时候,许丝一直看着任飞,那心脏跳动很快,自己都能感觉到要跳出胸口了。
一直到谢玖安说完了事情,他就又叮嘱许丝:“照看好阿秀。”
许丝眼睛都没有从任飞那脸上移开过,点着头应着。谢玖安看见后,无奈摇头,随后背着手离开了客栈。
谢玖安离开后,许丝带着笑看向了还坐在椅子上的任飞,有点紧张,别扭了下问:“任大哥啊,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在给谢玖安做事啊?他平日里给你的酬金多少?”
问出后面那半句之后,她突然就懊悔了,真应该抽自己嘴巴才是,怎么问这种隐秘的事情呢!阿什那傻小子都没有告诉过她酬金的事情,何况是任飞这么英明神武又聪明的男子。
任飞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许丝心里成了聪明又英明神武的人,他淡淡看了一眼许丝之后,淡定地拿起了茶杯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了一口后,当真是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郎君,每个月都会给我五十金。但我从没有要过。”
许丝没想到任飞真的回答了自己,顿时欢喜起来,但一听到五十金这个数额,心里就盘算着,在给酬金这方面,没想到谢玖安这厮倒是没有偏颇。
后又听见他说没有要过,更是大惊起来,仿佛是自己没要一样气愤:“怎么不要啊?五十金啊!每个月五十金,这样下来,一年就会有六百金,若是你给谢玖安做事几年下来,那可就是一个可观的数目了!”
虽然她自己也存了不少金子,但得知任飞没要过谢玖安给的金子,顿时就觉得肉痛。
任飞好似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想法,表情淡定:“钱财是身外物。且我帮郎君做事是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许丝捕捉到了关键词,正想要追问,任飞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
见他突然站起来,许丝顿时一愣,知道他要离开了,开始紧张又不舍,悄悄挡住了门。
她低着头,也没敢和他对视,只是犹犹豫豫之后问:“任大哥。你可有过心悦的人?”
问出口之后,许丝脸都热了,甚至比晒一下午的日光还要滚烫燥热。
她表面看着镇定,只是稍微红了点脸,其实内心早就慌乱得不成样子,甚至若是有画面,那大概就是她抱着柱子框框用额头撞击。
她竟然真的问出口了,臊死个人了!
其实在她问出口的时候,任飞也就微愣了一下,接着见到她脸红耳赤,顿时意识到是什么,不过也就是真诚地回答。
“有过。”
有过?什么意思?许丝错愕了下,那颗躁动的心突然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样,有点难受。
任飞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迈步就离开了客栈。
当许丝回神之后,再去找人,发现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她懊恼不已,同时又有点委屈起来,在心里埋怨着他为何都不给自己多点时间多问几个问题啊?
即便心里有多么不高兴,她还是不舍地朝某个疑似任飞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山珍阁。
萧菱秀正安排着寿宴的一些上菜流程,却听到了有御厨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最近宫里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我也有点这种感觉。平日里巡查军都很少会来内宫巡查的,这几日开始来内宫巡查了。”
“对啊,现在进出宫斗严了很多,守着宫门的侍卫多了不少。”
“还有,我昨日才遇见了燕大人。见他身后跟着好几队侍卫,看起来像是为了把守宫内各处出入口的。”
“陛下寿宴是要严加巡查的,避免一些有歹心的贼人跑进来捣乱。也是正常。”
“是正常,只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罢了。平日里陛下总会在去妃子寝宫里的时候让我们山珍阁备上不少糕点送去,可这几日,陛下只喝甜汤,听说去妃子寝宫的次数都少了。”
“难怪,我听一些妃子寝宫的侍女说,她们的主子都怨声载道了不少。”
听着这些话,萧菱秀叮嘱完了宫人之后,就站在原地,眉头下意识拧起来。
心里的不安愈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