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韵之。
她回京了?
余钰和余锦对视一眼,两人把惊讶按回心里。
余锦斟酌一番,回复侍人说明日到月息楼见面。
翌日,余钰和余锦早课之后便一同出宫。
到了月息楼时,莫韵之已经等在里面。
将近一年未见,原来活泼明朗的女子看起来更加爽朗,她的眼睛极亮,见到两人先是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久不见啊莫韵之。”余锦见状有些新奇,“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莫韵之嘿嘿一笑,等两人坐下之后才收敛神情。
余钰见对方莫名有些严肃的态度,觉着对方可能有什么要事来告诉她们。
果然,就听莫韵之道——
“你们都知道我当初离京,我父亲想着让我到家里的商队去历练。”
“我自然是一口答应。只是有次和婶母出行,因着路途遥远准备行海路,你们猜我看见谁了吗?”
“是吕凝!”
莫韵之没等余钰她们回答便自己把答案说了出来。
“当时我并没有认出她,是吕凝主动来找我婶母攀谈。明明和对方差不多大,听她俩人聊天,我平白矮了吕凝一辈似的。”
“后面她们两人又要商量什么,特意把我支开。后面几次,商队都走海路,不仅降低了成本,一些货物运到边远小国,利润直接翻了不止几倍。”
“但有次我不小心看到,这吕家船里,藏着不少铁器。我当时心里一惊,谁都不敢说就一直藏在心里。”
莫韵之压低声音,“这次回京,只是想着应该趁机会告诉你们一声。”
“你们就当我随便说说。” 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等莫韵之说完,一时四下皆静。
余钰不知道余锦听到这个消息会想到什么,但她向来只做最坏的打算。
余锦默了几许,抬头朝着莫韵之认真道谢。
“我也没说什么,”莫韵之摆摆手,“只是希望若是真有什么事,莫家能被网开一面。”
说完,莫韵之又朝着两人认真行礼,“这次我回京,是想着和家父报个平安。我发觉我还是对行商感兴趣,这次我可能就要建一支自己的商队了。”
“以后再见面,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了。”
莫韵之潇洒笑笑。
话已带到,她挥别两人就先一步离开了。
月息楼内,除余钰和余锦之外,贴身侍人全部垂头恭立一侧默不作声,仿若根本没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一般。
桌上的热茶变得温热,余钰拿起茶杯轻饮一口。
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木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厢房内的寂静。
“六妹,这件事你怎么看?”
余锦皱眉道,虽没有明说,但她知道自己和余钰是想到一起去了。
余钰想起昨日在婚宴上碰到的吕凝,对方当时神色坦然,语气真挚,完全看不出任何别的心思。
但她知道对方并不简单,于是只说了五个字,“防患于未然。”
若一切都是巧合那也罢了,若是吕凝等人故意为之,就必须抱有警惕之心。
现在两人虽没入朝,但也能听到一些风声。
圣体有疾,难说除了几个姐姐之外的人对皇位没有想法。
先不管余钰和余锦两人想到什么,那边江为远收到了探子送来的密函。
信上说,在昨日四皇女大婚之前,三皇女曾秘密会见一人。据探查,此人正是宁禛侯之女吕凝。
吕凝。
江为远轻声念过这个名字,幽深的眼神在烛光之下显得阴沉了些。
看来,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思即此,她吩咐手下继续密切关注三皇女府,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动及时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