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见是皇女亲临，连忙殷勤叫人领到楼里最好的包厢里面。

余钰两人走进房间，唤莺先一步移开椅子服侍余锦坐下，唤燕则是检查着桌上的器具。

橘人同样上前准备服侍，余钰却是挥了挥手无声拒绝。

她坐到余锦对面，双手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微微有些发呆。

等一旁的唤燕检查完茶具之后，橘人用热水把茶碗烫过两遍之后给余钰倒了碗茶水放在余钰面前。

余钰则顺手拿起茶碗轻啄一口，清苦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人通报说章小姐她们到了。

章书一进来就含笑着赔罪，“是在下来晚了，让两位殿下久等。”

余锦斜睨了对方一眼并不搭话。

莫韵之在来的路上就调整好了心情，闻言接道：“光说怎么行，你得拿出点表示来啊。”

“好啊，莫韵之，你还说我。”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孩子一般吵闹起来。

走在最后的董则轩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两人都这么大了还喜欢这样胡闹。

她走到桌前，准备向余锦和余钰行礼。

“行了起来吧，”余锦阻止了对方，“赶紧挑个地方坐下，我倒要看看旁边这两个要吵到什么时候。”

说完，章书和莫韵之齐齐抬头看向对方施施然一笑，把手言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余钰的那碗茶还没喝完，她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幕觉得很有意思。

虽说是聚会，但几人也没什么具体的事要商议，都各自捡了些有趣或者烦心的事闲聊着。茶水和茶点都已经备齐，余钰边听边吃不知不觉吃下快一盘的点心。

或许是食多易困，又或许是眼下氛围安定从容，余钰感觉一阵困意，眼皮缓缓觉得沉重起来。

再一瞬，就坚持不住，趴倒在桌上安睡起来。

剩下的几人见余钰休息着也没出声叫她。

莫韵之忍不住同样双手交卧将下巴抵在臂弯里，眼睛微眯，显出一派懒散的样子。章书懒得理她，朝着余锦道：“五殿下，时候眼看不早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就先回府了。”

董则轩接着道：“那我也先撤了，六殿下看起来累到了，不如把她叫醒回去再睡。”

闻言，余锦摆了摆手，“让她接着睡吧，你们先回去吧。”

“我在待会，我陪小钰在这睡会儿。”莫韵之觉得，余钰身上总是有种淡淡的香味，在她身边心都能跟着静下来，与其回家被催促着成亲，不如在余钰旁边好好休息一会。

“那行，”章书回应着，“那我和则轩就先走了。”

等看着章书她们离开的背影，余锦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

“我想起还有件事没办完，韵之啊，你就先自己陪着小六待会。”

说完，余锦把橘人叫过来吩咐几句后走到门口，她回头看向桌子上趴倒的两人，“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都嘱咐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余锦走后，余钰缓慢把头抬了起来，眼睛一片清明，好似根本没有睡过一样。

看到对方的样子，莫韵之微微愣神，“你没睡着？”

“睡着了。”余钰拿起面前的茶碗润润喉咙，“刚醒不久。”

“这样。”莫韵之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碗，茶汤清澈无杂质，飘散着清淡的茶香。

“你有什么心事吗？”

余钰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