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月息楼的余锦遣散其他侍人,只叫唤莺跟着自己。
现在临近傍晚,街上摊位零零散散,行人并不多,余锦打算去暖风阁看一看。
这边,余钰的问题刚一提出,就见莫韵之脸上收了伪装许久的轻松神情。
莫韵之如今十九岁,余钰才不过十六,况且两人身份不同,她并不知道余钰能否理解她的心情。
想了想,莫韵之叹出一口气,“我不想成亲。”
余钰几乎是瞬间联想到当初街上见到莫韵之和曲葵之后对方拜托自己不要说出去的事情。
那要怎么办呢?
余钰忍住没再问出口。看莫韵之的样子就知道她一直在苦恼这个问题。
“我父亲是我母亲的侧君,他一直指望我能娶来一个能对我有助力的夫郎。曲葵是曲家唯一的儿子,若我娶了对方,就能得到曲家的支持。”
“但我实在是对这些没有任何想法,我从小被父亲拘束着要向正君亲生的大小姐学习,每次对方做了什么就要被逼着比她做的更好,我不想把自己的亲事当做筹码。”
莫韵之好像喝茶喝醉了,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的不愿。
余钰安静的在一旁倾听,她向来不会安慰人。
“若你有什么需要,我能做的一定尽力帮忙。”余钰不想掺和到别人的家事之中,但莫韵之也算是她的好友,如果可以能帮一点是一点。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
街上点起不少灯笼,朦胧的光影流转,曲曲折折一直蜿蜒到看不见的远方。
似乎是心事有了倾泻的通道,莫韵之觉得将这些说出去之后心情逐渐舒畅了起来。
她坐直身子认真朝着余钰道谢。
眼看时候不早,莫韵之也不好意思一直拉着余钰耽误对方时间,于是两人站起身来互相道别。
今日晚上有风,在外面待了一天,余钰不准备再多逛,让橘人找了辆马车将她送回宫里。
回宫之后,余钰先找人去清辉宫通报一声让父君不要担心,接着让侍人烧热水准备清洗一番。
等她沐浴换好衣服躺在寝殿看书的时候,余锦还在宫外未回。
第二日早课之时,余钰就看到余锦的位置上空着,讲课的夫子似乎对此司空见惯,没说什么。只是余钰来得晚不了解,其他例如余铮她们都知道张夫子肯定会在纸上给余锦记着,等哪天呈到陛下那边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早课结束余钰出来,候在一旁的侍人连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