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结束去追那个姓卫的,不然回头功劳都被其他几个人抢了。”
几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宁静死寂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躲在草垛里的林奚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紧接着,脚步声靠近了。
一阵东翻西找后几人的脚步再次远去。
林奚悄悄深呼了一口气。
下一秒。
“等一下。”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再次靠近,甚至越来越近。
林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噗嗤……
刀刃紧贴着林奚的脸颊划了过去,然后又被拔了出去。
草垛外的人松了口气。
脚步声随着人声远去:“走吧。”
等到彻底没有了动静很久以后林奚才爬出来一点,然后整个人瘫坐到地上了。
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脸上有一股刺痛的感觉。
顺手摸过去,一点点血迹在月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劫后余生的感觉笼罩着林奚,紧接着涌上心间的就是对卫知爻的担心。
听那几个人的意思,几乎所有的人都去追卫知爻了。
卫知爻还受着伤,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在一个庞大的时代面前什么先进的思想,技术……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身处在社会最底层,活下去都是个难题,更不要说做些什么去改变这个世界了。
而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
想到这里,林奚没有选择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坐以待毙。
那一伙人迟早会发现她跟卫知爻是分开跑的。
从草垛里爬出来,林奚到房间里翻找了一番。最后就地取材,换了一身打扮,趁着夜色离开了。
初来的时候林奚还会觉得这个小城看起来很小,可真当自己漫无目的的在陈中奔走的时候,林奚才惊觉这个小城内部的错综复杂。
她磕磕绊绊的绕过了大半个城区,再次回到了旅馆。
果然,这里已经恢复了宁静。
站在旅馆门前,林奚遮了遮脸,然后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呀?”熟悉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林奚屏住呼吸并没有作答。
“谁?”
里面的人声音变得有些紧张。
在心里默数了三秒,林奚刻意放粗声音道:“住店,着急。”
门内窸窸窣窣的动静传了出来,几秒后门栓响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林奚手上的碎瓷片就抵上了老头的脖子上。
“不准动,往里走。”
店老板喘着粗气,一动不敢动,只能按照林奚的吩咐办事。
尖锐的瓷片一不小心就划伤了他的脖子。
“大侠,你小心点。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被吓到的老板语无伦次道。
林奚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血珠顺着瓷片滴了下来。
瓷片的另一头被布条简单的包裹了一下。
但是林奚怕瓷片脱手还是用力的握着,手心传来了阵阵痛感。
“闭嘴,往里走。”
两人一进到房子里林奚就立马一脚把门踢上了。
“旅馆里有没有其他人?”
林奚低声问道。
“没没有……本来是有的,不久前都走了。”
老头看着哆哆嗦嗦的,实则一点都不老实。趁着说话的功夫手肘就要往后撞击林奚。
幸好林奚早有防备,一下就将人推倒在地。紧接着瓷片就扎进了老头的手掌里。
林奚的手紧紧的抵住了老头的下巴,惨叫声就这样被隔绝在他的嘴里。
“我记得我应该跟你说过让你老实一点?”
鲜血染红了地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林奚仿佛索命的厉鬼。
店老板发不出声音只能一味点头。
林奚松开了手,“你一个开旅馆的,应该有煤油和火折子吧?”
“有有有,就算没有,我也能想办法搞过来。”
对于店老板的识时务,林奚很满意。
随手掏出了一个布条,又随便给眼前的人包扎了一下,然后就给丧失行动能力的老板给绑了。
“带路。”
店老板带着林奚七拐八拐又下了一节很长的楼梯,最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密室的地方。
里面杂七杂八的堆了很多东西,像是杂货铺一样。
“都在这里了。”
林奚又随手找了一块布塞到了老板的嘴里,然后从一旁找到了绳子给老板五花大绑以后塞到了角落里。
说完,林奚不再理会店老板,开始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大约半刻钟以后林奚背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就要离开。
走之前她才反应过来,回过头看着苦苦挣扎的店老板。
“你能不能活就看我能不能活了。如果我明天没事的话,会找人来把你放走。”
拿着东西,林奚就开始往城北走。
那是分别前卫知爻离开的方向。
本以为这伙人很好甩开,可像黏虫一样的存在宣告着卫知爻轻敌了。
他们都没想到县令居然能派出这个体量的追兵。
“该死的。”
卫知爻低声骂道。
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赶紧随便从一角撤掉一块布草草的裹了一下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
可距离还是在慢慢拉近。
箭矢破空而来的下一秒,卫知爻灵活躲开。
可接二连三的攻击开始让他慢慢乏力。
就在他快到绝境的时候突然四面八方,都开始传出躁动的呼喊声。
“着火啦!走水啦!赶紧救火!”
火光好像照亮了周围的天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房子外面跑。
就在这呼吸间,卫知爻抓住时机,甩开了身后的人。
林奚眼看着火势得到了控制,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压根没有相遇的二人心有灵犀的向城东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