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长时间的高强度赶路高强度压榨着两人的精神。
就在林奚再一次因为困倦用力甩头的时候卫知爻用力箍了箍她,然后再几分钟后,两人的马在一座看起来破败的小城外停了下来。
此时的两人早就换上了最普通不过的衣服,卫知爻不知道又从哪拿出了一块方巾系在了林奚的脸上。
林奚因为疲惫此刻的大脑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她略带疑问地看向了卫知爻。
只听到卫知爻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揉了揉她的发顶。
“遮掩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奚也不是真的疑惑,只不过是脑子有些转不动了。
听到了卫知爻的回答她又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
城门口并没有守城的官兵,两人顺理成章的进城了。
不怪没人关注这俩人,好几天没闭眼的两人此刻面色蜡黄,都像是从别处逃难来的难民。
在城内一阵搜寻,林奚最终跟着卫知爻来到了一个小旅店里。
一小块碎银子被卫知爻放到了台子上。
“住店。”
台子里一个皮肉松弛的老爷子慢悠悠地抬起了眼皮,一双浑浊的眼珠看的林奚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位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声音浑浊沙哑。
“我妻子,脸上长疹子了,不是传染病。”
卫知爻胡说八道起来好像一点不心虚。
老爷子抿了抿嘴唇,“有病人,这些不够。”
林奚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卫知爻麻利掏钱的动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又拿到一块银子的老爷子用力咬了咬,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楼梯。
“楼上,最里面的一间。”
直到关上了房间的门,林奚才敢悄悄松口气。
房间不大,倒还算整洁。
林奚一屁股坐上了凳子,然后扯下了脸上的面巾。
“总感觉那个老爷子不太靠谱。”林奚喃喃道。
“别担心,我们就留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虽然卫知爻也算是安慰她了,但这次林奚居然罕见了并没有放宽心。
只有一间房,在林奚还在纠结的时候卫知爻已经自觉地打上了地铺。
躺在床上,林奚看着天花板,“卫知爻,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心。”
“实在不行咱们一个时辰后离开。”
真等到卫知爻说出可以立马继续赶路的话以后,林奚又感觉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
两人已经没日没夜的赶了三天的路了,自己可能稍微好一点,卫知爻是真的撑不住了。
这不,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地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奚强制自己放下心里的那一丝没有缘由的不安。
很快,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起来了。
这个觉林奚睡得很不安稳,她在梦里再一次回到了自己大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应该是自己写毕业论文不过关被导师劈头盖脸骂的时候。
一叠厚厚的纸被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开题开的这么大。怎么?你林奚是打算成为当代神农吗?”
林奚低着头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拿着你的学术垃圾回去重写!”
下一秒,林奚就惊醒了。
林奚揉了揉脑袋,有些不解。
怎么就突然梦到了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脑袋刚清醒一点,林奚就听到了楼下隐隐约约好像有着说话的声音。
林奚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这一回也不用纠结为啥会梦到以前的事了。
林奚蹑手蹑脚的拍了拍卫知爻。
跟她不一样的是,卫知爻一睁眼眼底就是清明,仿佛一直都是清醒的一般。
“怎么了?”
林奚用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听外面。
就在林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卫知爻牵起林奚的手就要从窗户离开。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内,林奚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就在两人刚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流矢射向楼下的两人。
林奚被卫知爻紧紧的护在了怀里没受到一点伤害。
可她却听到了卫知爻痛苦的闷哼声。
紧接着就是脸上突然滴下来的液体和黏腻的触感。
“卫知爻。”
林奚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别害怕。”
卫知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坚定。
如果不是萦绕在鼻尖处刺耳的血腥味,林奚真的就要被这样的卫知爻骗过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也有点酸酸的。
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在极短的时间内,卫知爻就带着林奚跟后面的追兵拉开了极大的距离。
但是两人都知道,后面的人追上来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在一个路口的时候卫知爻放下了林奚,匆匆地嘱托道:“往南边跑,找个地方藏好自己。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天亮的时候还没等到我就想办法去城东的铁匠铺,那里会有人送你离开的。”
月光洒在卫知爻的脸上,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和嘴唇让人心惊。
林奚的手里被塞了一块东西,下一秒卫知爻救生是浩大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没有悲伤的时间,林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收起了所有想法。然后按照卫知爻说的方法躲进了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一间间房子被林奚不断路过,然后甩在身后。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些有利的的信息。
很多的院子仿佛都荒废了很久,围墙破败,院门大开。
这就给了林奚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她只需要找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院子躲进去。
那伙人就算来追她,想要将这一片房子仔仔细细搜查一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趁着身后的人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林奚凭藉直觉拐进了一家空院里。
林奚第一次发现,在生死存亡的那个瞬间,人是不会有过多的思虑的。
剧烈的活动让她的身体迫切的需要大量的氧气,但是她却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有动静会引来追击的人。
肺部因为稀薄的氧气而隐隐作痛,林奚用尽全身力气跟自己的生物本能作斗争。
她躲的地方并不隐蔽,甚至就连院门都没关上。
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林奚非常清楚,即使做了这么多也不过是把命运交给那只无形的上帝之手。
“他妈的,这个那个死娘们怎么可能敢跟那个姓卫的分开?”
“这么多房子大概看一下就行了,你还真认真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