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林终于笑了说:“我才十几岁,看见你们紧张正常的,身边有个师长安心一点,他可以给我打气,也可以提醒我,不逾矩。”
“这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会这样老到。顺便问个私隐的问题,也是读者最关心的问题:你有爱的人吗?”
“没有,但是我想他会出现的,我充满了期待。”应该不远了,他的眼前已经有了人影。
“可是你怎样做到淋漓尽致体现爱不够,得不到,抓不牢,这么复杂,层次这么多情绪的,难道你在这方面受过刺激?”
“也许吧,有些东西我们不记得了。但是最多的还是想象力,这是每个演员的基本要求,还有我的老师们,他们都是个中翘楚,给与了我高超的指导。”当然我受过刺激,他让我辗转难测,为什么茫茫人海中,没人懂我。
这家记者好像无话可说了。士林感到疲倦,如释重负。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这出戏是宣传抵抗吗?”
“这是人类共同的话题,但面对外侮时,人们都会有正常的情绪反应,古往今来,各种种族都是如此。”
“你太圆滑了,简直超出了你的年纪,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提问了。”
“是我的老师太厉害了。他们的教诲让我超出了同龄人。”
出了采访的房间,士林跟温避远都松了口气。
温避远笑言:“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表现得好,老练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还不是您教导有方。只是太累了,比演戏还累。”
“这也是演戏,我们每个人都在演。”
“你跟我也在演吗?”
“你个小子竟敢打趣我。”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已经生出默契。
第三天早上,士林对上门来看望的胡立三说:“你得把戏票退出来,现在真正的观众没有票,咱们有钱不使在这些地方,要靠戏去吸引人。”
“你小子开始说人话了,开始懂事了。”
“你敢骂我不是人。”
“骂你咋的了,有时候还想揍你呢。”
“你揍给我看看。”士林开始犯横,有了成角儿的感觉。
“行,行,逗你玩的,不闹了。”
“那不行,得让我揍一下。”
胡立三看确实躲不过,说:“揍吧。”
士林做了一个举动,超出了胡立三的意料,他凑上嘴,亲吻了胡立三。
胡立三惊呼:“我家的榆木脑袋开窍了。”
接着告诉士林今天晚上不陪你,我可能跟同僚去喝酒去。
士林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好像我要你陪一样。
说来奇怪,胡立三的这般反常,倒撩起了士林的欲望,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还有欲望,而且这种欲望特别强烈。好几次都想拉住胡立三,话到嘴边却咽下,内心却责怪起胡立三,人家正是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时候,你却这样。由是想到温先生,那双瘦削的手总在眼前摇晃,被没有来由的欲望折磨怎样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