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无话,气氛有些尴尬,温先生起身告别,士林忙起身相送,花非花翻了个白眼,不舍地扔了筷子也跟着起了身。
温先生在饭店的门口礼貌地止住了两人,只是在临别时轻握下士林的手,一张纸条落入了士林的手心。士林一颗心放了下来,心想,这才配得上今晚的格局。
待回到饭店花非花急急地问:“这个老斗怎么样?”
“不错,很有才华的,不过得拿出作品才算数。”士林故意轻描淡写。
花非花叫到:“我可是推掉了几个局才给你约来的。”
“行,我给你行大礼。”
现在看这饭店好像残破了点,这是花非花安排的。士林轻言道:“这饭店的格局恐怕慢待了温先生。”
花非花嘟起了嘴:“这里的咕咾肉好吃。”
“你不能光顾自己好吃,不想客人的感受。”士林尽量把话轻说,毕竟还得靠花非花出力。
花非花不满嘟囔道:“还不是为了捧你,忙里忙外还得不到好。那温先生你也别把他看得太高,能不能帮上你还两说。”
士林觉得好笑,也觉出两人的差距,便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为整个戏班打造一部大戏,怎么是为了捧我,你不要这么狭隘,戏好了对整个戏班都好,也惠及每一个人。”
“有时候,摊上个好师傅真好。”花非花自顾自地喃喃道。
士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懒得搭理,也没法接这些无厘头的话语。
“哎,我说,你是不是跟你师傅有一腿?”那花非花突然兴奋了起来。
士林气得白了花非花一眼,又为这师兄的跳脱感到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拿什么话说他。
那边花非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径自说下去:“不然,他为什么对你这样好。”
赶紧让花非花叫来老板结账,再磨蹭下去,这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幺蛾子。
回了所住的旅店,士林连忙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写道:明天下午四点,翡冷翠咖啡馆,一个人来。
那是忠孝路上一个意大利人开的咖啡馆,那意大利人肯定是个农民,那咖啡馆极尽粗鄙的奢华,张扬而放肆。可是今天士林觉得这粗鄙勃发出春天的气息。他第一次用异国的语言跟老板打招呼,老板用讶异的眼神看着这可意的人儿。
他看见了温先生在临窗的角落朝他招手,眼前晃过五颜六色。先生穿一身贴身的西装,更显出了他的清俊。
落座之后,始终微笑的温先生问了一句:“你好吗?”
一句话问得士林差点眼泪掉下来,我不好,心里满是委屈,生活充满怨尤。可是到了嘴边话却变成:“我很好,先生您呢?”
“不好,离我理想的生活还差一大截。”
“哦,先生的理想生活是什么?”
“得一相知,性生活协调,琴瑟相谐。”
士林差点笑出声了。这风雅之人突然出言粗鄙,有了别样的风姿,算得上是大胆前卫。于是也多了份轻松。
“找到了吗?”
“可是无缘,有一个中意的人儿,可不知道别人的意思。”
他轻划过他的手,眼底里有了更深的含义。
士林的心里有一种全新的情绪慢慢升起,想这欢场并非全都是鸡鸣狗盗之辈,风雅之人其实是有的。有了一份轻松自在,又得一雅致的同好,士林主动地谈论了这个话题,他以为跟温先生这样光明正大,多了份阳光的气息。
温避远笑了:“我还真没想到,你身处欢场,却知之不多,真算个单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