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心口沉闷之际,眼前已有了模糊之像,掌中持混沌之力禁锢着南宫倾也,丝毫没有手软,“阿弥陀佛,小僧记忆全无,不知道施主在说什么。”
“也好。”南宫倾也冷哼了一声,目光触及近在咫尺的水面,嘴角勾出一抹凶残的笑意,“既然如此,你便同本座一起死吧——”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北冥只觉得身体登时被一股力量禁锢的动弹不得,下一息便被轰然而至的湖水淹没了。
无尘和赤地修罗则是浑身湿透了摔在湿漉漉的沼泽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后者突然惊道:遭了,北冥!
无尘眼前黑漆马虎,挣扎着便往湖里爬,“北冥!北冥——”
“兄长!”
“半月歌!”
湖底法阵中,南宫倾也盯着被他一同拖进法阵中的北冥,面露几分残忍之色,即便失力,也哈哈大笑道:“这破阵本座并非毫无办法,只是世间权势地位荣华富贵,该得到的我已经都拥有过了,而得不到的,此生亦不会拥有,不过既然我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漆黑湖底,有你相伴,也算快哉,待他日重新投胎……”
“你等不到那一天了。”半月歌淡淡开口。
南宫倾也愣了一下,“你是……半月歌?”
“上一世,吾因恨自戕而亡,留了太多的遗憾,后悔没能手刃仇人,后悔未能战死沙场,亦后悔未同心爱之人携手白头同生共死……”
半月歌这话像是对南宫倾也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淡淡的语气中,并无将死的悲凉,反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
“如今,终得所归。”
南宫倾也愣怔片刻,似是被这汹涌而来的情绪感染了,再来口时,声音压抑了许多,“可即便你以死祭阵,也杀不死我。”
半月歌嘴角难得勾出一抹笑意,“神界虽然不复存在了,但天宫中人也并非停滞不前,否则怎会有克制你的法阵呢,我问元太真君索取了一禁符,我会将北冥的魂魄送出去,还可保你我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时,半月歌突然看到遥远处一抹身影,眨眼出现在他面前了。
如十万年前那般,他的战袍散发着凛冽光芒,眉宇间镶嵌着气宇轩昂,周身是铮铮少年之气,携千军万马而来。
他的手掌似被烫了一下,轻嘶了一口气,低头再看,掌心隐隐现出一抹红色印记,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来人。
“既然你早就打定主意要与南宫倾也同归于尽,至少给我一个重新找到你的机会,”穷宿白目光落在半月歌脸上,比起往日你死我活的针锋相对,如今才是真的温柔,“对不起,以前不知如何面对你,亦不敢再赌上两界安危面对你,说到底,我也早该死在十万年前了,浑浑噩噩的活着这段岁月,委实煎熬,不如随尊上一同在此。”
半月歌笑了笑,“那便多谢了,有仙君助我一臂之力,大阵已成,修罗之主应该是再也无法破阵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