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北冥!”无尘从噩梦中惊醒,猛然从床榻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当他看到不远处起身走过来的人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
北冥放下酒壶走了过去,恰逢脚步踏过阳光,落在嘴角那一抹惬意的笑上,“你们若再不醒,元太真君只怕要准备第二场大战了。”
无尘直勾勾的盯着北冥,直到触碰到他的衣服,眼底汹涌的酸涩才彻底化开了,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还不忘竖掌道:“阿弥陀佛,太好了,你是怎么从封印中出来的?”
北冥眸光暗淡了几分,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自打一开始,我便做好了以死祭阵的打算,因为如果没有神力镇压,是封印不住修罗之主的,不知道半月歌是感受到了我心中所想,还是早有准备,最后时刻,他将我的魂魄送了出来。”
“魂魄?你……”无尘上下瞧了瞧北冥,才发现北冥的身体乃是生灵树所造,并非本体。
“只有半月歌留在我本体当中,神力才会一直存在,而且那封印有什么异动,我也能第一时间感知。”
原来如此,无尘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儿,比起酸涩,又多了一种喘不上气的沉重,他与半月歌相处时间并不算长,虽称他为尊,但比起恭敬,更多了一种朋友之间的牵挂。
“尊上的心胸和格局之大,是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永远无法企及的,他才是最该受敬仰的,而非书中胡乱写的那些。”
“好啦,莫要妄自菲薄,你也很厉害,”北冥揉了揉无尘的后脑勺,“如今局势已定,你想去哪儿?”
无尘抓了抓脑袋,似是想起什么了,“北冥,你方才说我们再不醒,元太真君就要准备第二场大战了,这是何意?”
“当然是咒息天了,”北冥摇了摇头,“你以为半月歌以身祭阵,咒息天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吗,他为救半月歌,甚至不惜放出修罗之主,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兄长被封印呢。”
“恰巧当时咒息天伤的不轻,元太真君就把他打晕了,昨日魔界正叫嚣着让把他们的魔尊交出去呢,否则就要攻打天宫。”
无尘跟着点了点头,咒息天的感受,他虽不能真切的体会,但还是能理解一二的,毕竟连他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咒息天。
“那咒息天现在怎么样,醒了吗?”
“醒了,”北冥一耸肩,幽幽道,“半月歌给他留了一封信,他看完信后就离开了。”
“什么信?”无尘有些好奇,不知道半月歌说了什么,能让咒息天平息赴死的悲痛和怒火。
“没见,”北冥起身走到桌子旁,给无尘倒了杯水,“不过无非就是以死明志之类的了,毕竟我一直觉得,半月歌并无什么活下去的欲望。”
无尘从床榻上光着脚走到桌子旁,端起杯盏,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对了,穷宿白呢,他怎么样了?”
北冥感受着心底的那份异样,略略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半月歌被封印后,他便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会这样?”
“对,连元太真君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唉唉唉,小祖宗,你能不能别扒拉我的犄角!”四脚独眼龙的声音从大老远处传来,紧接着便见一小团子骑在龙脖子上,一边喊驾,一边笑嘻嘻的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