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天际,那抹亮光终是刺破乌云密布的黑暗,照在破败的祭坛上了。
咒息天一击后,并未觉察到灵力波动的气息,他脚步向前,挥袖将魔气散去,再看对面,空荡荡的,哪还有小和尚和北冥的影子。
他心头咯噔一下,猛的扭头,却见半空中一头龙,背上驮着两个人,正忽闪着大翅膀使劲儿往上飞。
四脚独眼龙飞的极快,一边飞一边呼哧着回头看,撞上咒息天仰头,登时跟火烧了屁股似的,嗷一嗓子直往上冲,“哎呦我去,吓死老子了,你俩怎么这么沉!”
咒息天牙尖相对,嘴角凶残的抽搐了几下,拳头攥的咔咔作响,“好一个虽死不悔!”
话音未落,他身形赫然消失在原地,手中归邪嗡鸣,嗖的一声,寒锋映着天际的金光破开层层云雾,直冲四脚独眼龙而去。
“嗷~卧槽槽槽槽!奶奶的,老子烧死你!”凌厉的剑气逼来,四脚独眼龙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传来,夹着屁股嗷嗷叫唤着,扭头间,麒麟火焰破口而出。
归邪领教过四脚独眼龙的难缠,所以当再次有人挡住它时,归邪便不再追了。
咒息天闪现在半空,周围云层被翻涌的魔气迅速侵蚀,他手中归邪一横,只听叮的一声,剑声嗡鸣,身形微晃,敛了敛眼角,看着对面退出一丈外的人,眼底泛着冷肆的杀气。
穷宿白除了眸中凄楚倒是出奇的平静,甚至连剑都收起来了,开口一片淡然,“他们都已身受重伤,这次就让我把人带走吧,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无论毒能不能解,我都会将人送回云天之巅,届时若做不到,你大可带人攻上重霄殿。”
咒息天微缩的瞳孔中迸发着浓浓杀意,周身魔气凛冽,又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儿,冷哼一声,“痴心妄想!他乃是本尊的兄长,是我魔界大陆的人,凭什么……”
“他已经中毒了!天宫有药王,有医谷,有无数灵药,元太真君会将所有的菩灵丹都拿出来,而且我会竭尽全力找到解药!”穷宿白竭尽全力嘶吼着,一头白发映着那张通红的脸。
“你方才说,你能找到解药?”咒息天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体紧绷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你说的是解药?”
穷宿白听到他的话,闭眼叹息着点了点头,“当年我要送的的确是解药,只不过中途被人换了,若真是如此,哪怕将天宫翻个底朝天,我也会找到解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咒息天,只要他的毒能解,我绝无妄求!”
咒息天脑海中闪过他兄长嫌弃又痛恨的目光,闪过他毒性发作时生不如死的模样,,一遍遍重复着,打在心头。
几番强烈拉锯战后,他终是妥协了,转身负手,“你走吧,记住一个月,若一个月后兄长没有回到云天之巅,本尊便会带人踏破重霄殿!”
穷宿白那双流经岁月摩挲的眸子里难得露出几分感激,他停顿了一息,说了声“多谢”,然后点脚消失在半空中。
朝阳飘洒在残缺不全的祭坛上,经过方才一番打斗,周围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硝烟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