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透出一丝光亮的天际,此时仍被浓烟般的云遮挡着,祭坛周围一片阴森漆。
隔着层层波动的异能,咒息天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挡了回去,他瞪大眼睛,眼底映着对面魔气与仙气萦绕,异能同灵力交织的画面,一时间愣怔了。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半身魔气半身仙的状态出现,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北冥要吞噬他兄长的魂魄!
下一刻,咒息天收回归邪,点脚间,浑身魔气暴涨,身后一片黑暗天际似乎同他融为一体,眨眼间便袭向半月歌面前。
两人持剑相向,身形几乎快成一道人眼跟不上的残光,于祭坛上空处处乍现。
咒息天知道太虚寂灭的厉害,一直不敢给半月歌出手的机会,抱着哪怕伤了半月歌也要将人带回云天之巅的决绝,再出手快狠绝,几番打斗下来,半月歌明显处于下风。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半月歌莫说消耗巨大的太虚寂灭,便是异能,也早已是强弩之末。
在挡下咒息天的一击后,心口登时被剧痛填满,甚至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剧痛瞬间炸开,顺着骨血传向四肢百骸,打的他整个人朝后震退出数丈,咣的下跌跪在地上,膝盖抵地间身子朝前一倾,哇的喷出一口黑血。
咒息天看到半月歌吐血后,心脏好像猛的被攥住了,呼吸一颤,连上前的步子都是趔趄的,“……兄长!”
他曾想过也许会伤了半月歌,但绝不是伤至如此。
十万年前,熟悉的痛楚再次袭来,如洪水一般,顷刻之间便吞噬了他所有的力量,哪怕早有防备,也仍是难以招架。
他捂着心口,满脸痛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翻涌上来的疼如惊涛骇浪般,一浪浪的袭来,黑紫色的血倒灌似的不住喷口而出,饶是如此,他仍是翻出一掌异能挡住要上前来的咒息天,“别过来……”
咒息天脚步定在当下,看到几步外口吐乌血的人,眉头猛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挥袖上前,“兄长!”
“站住!”半月歌手上的异能几乎等同于无,只是他情绪起伏的异常激烈,咒息天在离他几步之遥的距离下,听到那声呵斥,硬是没敢再上前一步。
“兄长,难道蛊虫已经入体了?”咒息天不明白,方才他分明一直同半月歌打斗,后者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莫灵圣女,又怎么会……
他正疑惑着,却见半月歌身旁出现一个飘忽的半截残影,正是北冥的模样,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元神出窍?”咒息天眼角猛敛,手中归邪赫然一指,“北冥,是你让蛊虫入体的!”
残影化作一缕青烟,瞬间闪身进入本体,北冥还未睁开眼睛,便觉察到心口袭来的那股剧痛了。
他看过无尘毒性发作时满脸痛楚的模样,大抵想象过那是怎样的一种疼,或许锥心刺骨,又或万箭攒心,可当灼骨附身才发现,比之更甚。
他并未从一开始体会灼骨的初发作,所以疼痛上身便是剧烈的,万箭穿心而过后,又化作牛毛细雨般的银针贯穿四肢百骸,连一丝抵挡的力气都不给他留。
北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身冷汗,又被嘴里喷出的血呛的咳声不断,痛楚的声音即便压抑着,也带着声竭力斯的凄厉。
可那灼骨之烈,并未给他什么喘息的机会,哪怕间歇,也是锥心之痛化作浑身的剔骨削肉,剧烈的疼便成顿疼,留下一丝力气,挡又挡不住,还不如索性让他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