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息天几乎刚反应过来,下一息,便被掀出数丈。
饶是如此,他仍是稳下身形,惊的露出一丝笑意,“兄长?”
半月歌缓缓直起身子,冷清的扫过那一片黑甲战凌卫,漆黑眸子里狰狞出几分橘红的火焰,拳头缓缓回扣,“你带人来此,是当吾已经死了吗?”
“当然不是!”咒息天抬手解释着,声音中透着几分惶恐,“兄长,我是来救你的……”
“本尊何需你救,带着你的人,滚!”半月歌眸间怒火铮铮,挥袖间一声呵斥。
如洪钟般的怒吼声掀动阵阵雷鸣,原本将近黎明的天空再次变得乌云密布,只见那群手持长枪,一眼望不到边的黑甲战凌卫,被那股力量掀的瞬间退出几十丈开外。
这是第二次,他兄长对他动手。
咒息天站在原地,裙袍与发丝因力而飞,感受着飒飒冷风刮过脸颊,他眸中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渐渐被翻涌的那一丝痛楚搅乱,艰难开口,“兄长,当真为了外人与我动手?”
半月歌甩袖负手,脖颈间被扼住的余韵仍在,似乎和十万年前记忆中的感觉重合了,那时,咒息天也同方才一样,掐着他的脖子,只不过那时他中毒已深,毫无反抗之力,任人折辱。
如今,老天爷倒是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赫然抬眼看向咒息天,眸间凌厉如千年寒冰,眼底血红又似怒火汹涌,周身裙袍飒飒,仿佛骨血都燃着了似的,“是又随如何,方才你不是想掐死吾吗,还是想像十万年前那样,先掐后辱?”
十万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咒息天脑子里嗡的一声,蓦地瞪大眼睛,恐慌和后怕渐渐涌上心头,身子朝前倾了倾,脚下重如千斤。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他兄长做出僭越之举,也是让他懊悔至今的事。
兄长说,他都忘了,咒息天以为他这样说,即便不是真的忘了,也已经原谅他了,可如今看来,并没有。
他一直都记着,也一直怨恨着。
“没有,我怎么会杀兄长,”咒息天即便脖子里青筋暴起,声音仍旧被冲击的毫无底气可言,呼吸渐渐错乱,“我只是不希望兄长再承受一次灼骨之痛!”
“这是本尊的选择,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包括你!”半月歌一声呵斥,挥掌间风动雷鸣。
两人隔空,双掌相对,近乎相同的异能呈弧状相互吞噬着,碰撞而出的力量如腾空交织盘旋上空,一时间地动山摇。
“兄长三思!”隔着层层异能对峙,咒息天心急如焚,嘶吼间,眼底戾气渐聚,汇成一抹狰狞的血红,“归邪!”
正与四脚独眼龙打斗激烈的魔剑听到自己主人的呼唤,顿了一下,一溜烟儿的回到咒息天手中。
咒息天握住归邪,手腕儿翻转之际,只见半空中雷鸣震颤,凌厉剑花化作一道刺眼的光,上接天雷之力,似有千军万马踏云而来,直直朝对面吞噬而去。
归邪之势以眼见得速度破开两人之间的魔气,直逼而来,只听叮的一声,虚无一声惊鸣赫然挡在半月歌面前。
两把魔剑,皆是魔界剑中的佼佼者,虚无乃半月歌驯服的佩剑,剑中有灵,忠于主人,而归邪则是咒息天的本命剑,能感受到主人的喜怒,一损俱损。
两剑之势相互吞噬着,浑厚的异能波动如疾风下燃着的怒火,狰狞而上,映在半月歌略颤的眼底。
半月歌的修为若在巅峰之时,咒息天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此时他的修为只剩一半儿不到,又非本体,魂魄之力难以抵挡这熊熊烈火般的异能。
不过片刻,归邪凭借主人之势几乎将半月歌的魔气压完了,下一息,剑锋一瞬火花,只见他周身魔气被刺眼的白光驱散,灵力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