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当年尊上与前任魔尊半月歌的感情极好,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成了弑父杀兄的大恶人了,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
咒息天听到北冥的话,似是想起什么,脑海中闪过一瞬十万年前大战的画面,眸中异样稍纵即逝,下一刻,便召回归邪,挥袖直冲北冥而去,“聒噪,渺小人类,今日汝命将休矣!”
远处四脚独眼龙正跟归邪撕咬的起劲儿,“对手”却突然消失了,四脚独眼龙在半空中懵逼的转了个圈,“奶奶个腿儿的,别当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窒息的冲击席卷整个地狱的凄凉,带着无处可躲的杀伤力破风而来,北冥眼角一敛,用尽所剩不多的力量,挥袖将不远处的无尘甩向半空,“带无尘走!”
谩骂中的四脚独眼龙抱住无尘,见归邪直与北冥已打在一处,思考了大概一个眨眼的功夫,留下一句,“长虫你加油!”便一溜烟儿穿灵跑了。
咒息天看着逃走的一人一龙,并未让人追,目光朝着被逼入绝境的北冥看去。
归邪不愧为魔界的剑中至尊,剑尖之锋利,没入心口竟不觉得疼,只是凉,凉意顺着血液流向全身,仿佛将他冰封了似的。
就连魔气也迅速侵入脑海,那些杂乱无章的画面毫无征兆的冲了出来,像被狂风吹散的满屋子的纸,里有他认识的人,也有不认识的,一帧阵残缺不全的在眼前迅速闪过。
大抵那些画面里唯一能不假思索认出来的人便是无尘了。
凄凉的望不到边际的黄沙,还有一个穿着素衣的小和尚跪在地上,边哭边挖。
那是……他的坟墓吗?
北冥闭了闭眼,随着意识越发模糊,脑海里的画面也逐渐趋于破碎,他伸了伸手,总觉得近在眼前的人那么遥不可及,用尽力气也触碰不到。
夹杂着黄沙的凉风卷走了他掌心最后一丝温度,耳边的声音渐消,或许很快他便要死了。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没有难过,也没有害怕,但多少是有一些不舍的。
若无尘醒来发现他死了,大概会很伤心吧,那头龙应该挺开心,以后没人威胁它了。
“尊上手下留情!”一声呼唤,过后,只见遥远处的岩浆湖面上飘过来一只巨大的葫芦,葫芦上站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
男人说话间,一道凌光朝北冥冲去,叮的一声,归邪骤退。
魔剑离体,北冥失力的后退着,脚下趔趄着摔在岩浆湖旁边,银白头发飘进岩浆湖中,被染的一片血红。
北冥怔怔看着分毫未损的发丝,不知在想什么,眉头微微一皱,竟把手伸进岩浆湖里了。
并不是传说中炽烈的灼烧和疼痛,而是冰冰凉凉的,与水无异。
咒息天并未看到北冥的动作,有些意外的看着来人,冷森道:“书百卷,你踏足我魔界大陆,所为何事?”
书百卷乐呵呵的踏上岸,还冲咒息天行了一礼,“尊上,小仙前来,是希望尊上能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饶他?”咒息天身边的归邪魔剑缓缓浮动着,“你可知,他身负魔魂,非死不可。”
“尊上,此人身上只有本体的一魂两魄,您就不好奇他是什么人吗?”
“与本尊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