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一声惨叫充斥在耳边,北冥这才意识到,方才情急之下只顾挥袖抵挡,忘了袖袍里还有个四脚独眼龙,正正帮他挡下归邪剑锋。
归邪得到咒息天的命令,本要一剑刺穿北冥的心脏,不曾想却碰到了一个坚硬无比的东西,任它速度再快,力量再强,剑头也再难进一分,
嗖的一声,归邪退出一段距离。
沉睡中的四脚独眼龙觉察到巨大的冲击力,发出一声不满的嚎叫,待看清抵在龙鳞上的归邪,整头龙跟着一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死长虫,你竟然敢拿我挡剑!”四脚独眼龙不顾抵在身上的归邪,仰着脑袋冲北冥龇牙。
北冥身形还在急退,一耸肩,无辜道:“是它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躲闪不急,又忘了你在袖袍里,所以……”
四脚独眼龙看着抵在他鳞片上的归邪,豆大的眼里怒火狰狞,鼻孔里腾腾冒气,“吼——所以你是瞅准了我扎的吗!”
“你奶奶个腿儿的,扰了你龙爷爷的美梦不成,还想扎死你龙爷爷!”四脚独眼龙跳到北冥肩膀上,状态全然不像受了重伤又被魔剑归邪近在咫尺的逼迫着,骂的甚是起劲儿。
北冥身上气血翻涌的异常厉害,飞不了多久了,此时归邪虽不再逼近,但仍是穷追不舍,他脚尖轻点落石,身形一个急转弯,缓慢道:“能挡住这魔剑吗,再飞下去,你我怕是就要掉进这岩浆湖里了。”
四脚独眼龙似乎还沉浸在那把剑将自己刺醒的怒气中,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北冥说话,不等归邪冲过来,它便凶狠的龇着牙,咆哮着朝归邪冲过去了。
“敢朝你龙爷爷身上扎,老子咬死你!”
只见半空中,一头四脚独眼龙抱着一柄长剑饥不择食一般,龇牙咧嘴的啃噬着,半空中发出阵阵叮当乱响。
“……”北冥知道这四脚独眼龙非寻常的龙,皮糙肉厚,不禁抗打,伤势恢复的还极快,但是没想到,竟能在怒气之下跟归邪抗衡,而且它还带着一身伤。
大抵那柄魔剑自己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横冲直撞的无赖,正处于懵逼状态。
北冥那口气一松,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下摇摇坠落,脚一着地,身子晃的险些摔进岩浆湖里。
不待他稳下身形,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重重火光,周围原本就凄冷的空气似乎变了,多了一股强劲的杀气。
北冥禁不住无奈的笑了笑,直起身子,果然,咒息天就站在他面前。
“你在笑?”咒息天冷森的目光里满是睥睨,仿佛在看一只随手能捏死的蚂蚁,声音里隐隐压抑着怒火中烧的凶残,“不怕死?”
北冥身形飘忽着,连银白色的头发也变得近乎透明,“怕,尊上呢,怕死吗?”
咒息天缩了缩瞳孔,眸中危险的目光噼里啪啦作响,“死有何惧,弱者才怕死。”
北冥赞同的点了点头,却也叹了口气,“我从尊上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杀我?”
咒息天没说话,只是睥睨的看着他。
“息儿,”北冥气血翻涌之下,有些站不住,脚下不受控制的朝后退了一步,只有语气是平稳的,“半月歌当年是这样称呼尊上的吧?”
咒息天听到那个称呼,作势朝后退了一步,眸光赫然一凛,杀气中敌意翻涌,“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个名字!”
北冥指尖勾了勾额角,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就在我脑海里,虽不是脱口而出,但仔细想想也能翻出来,但我却不记得你这张脸,很奇怪。”
咒息天不知道北冥在搞什么鬼,那个名字除了他母妃,只有半月歌曾经这么喊过他,如今却从北冥嘴里说出来了,叫他如何不吃惊。
他甚至怀疑,此时的北冥就是半月歌,但很快又把这个想法否认了,因为北冥的身上没有半点半月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