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见黑甲战凌卫的禁锢破了,咒息天眉眼微微一蹙,然后便看到一簇绚烂白光将快散尽的金光驱的一干二净,如利剑出鞘,划破周遭空气,冲他直面而来。
咒息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莫说修仙者,便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仙族,想要伤他也不容易。
可此时那白光速度之快,气势之强,逼的咒息天竟是下意识抬手。
砰的一声巨响,一白一黑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碰撞之下,巨浪滚滚,天地为之一颤。
一旁修为不够的人直接被这强势的力量击的血肉模糊,横飞出老远。
北冥白衣银发随着之飒飒飘飞,落在离咒息天一丈来远的地方,再难近半分。
咒息天周身魔气翻涌,虽震惊北冥的修为,但也并未放在眼里,只道:“你,想杀我?”
北冥面色如冰,感受到对方愈发强悍的力量对峙,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不想,但你伤了无尘,我总要讨回一二。”
“讨回?狂妄!”咒息天怒斥着,手掌赫然一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像被搅弄了一般,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着,密布头顶,道道刺眼的光照的整个院子一片炽白,随之而来的便是滚滚雷声压下。
天雷!北冥心中一惊,躲闪间身形如魅,可即便快成一道残影,仍是没有躲过那道天雷。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雷声,连同刺眼的闪电斜斜劈了下来,霎时间,烧焦味儿连同血腥味儿交织着,萦绕在整个小院里。
北冥浑身不受控制了似的晃了晃,一瞬剧痛后,登时恢复了往日半透不透的模样。
咒息天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看着被天雷击中却安然无恙的男人,心中震惊,眼里的杀气也更浓烈了,缓缓起身,“残缺之躯,能抗杀机,抵天雷,难不成你本体乃是哪位修为高深的仙?”
“一介草民而已,”北冥脚下悬空着,指尖点过嘴角的血,负手站在男人对面不远处,“倒是这位公子看起来气宇不凡,修为又高深莫测,想来应该是个人物,为何如此大动干戈对付我?”
“一介草民?”咒息重复着北冥的话,仰头哈哈大笑,“你未免也太谦虚了,一介草民怎能不受阵势禁锢,又安然无恙的接下天雷呢?”
北冥没接他的话,儒雅的声音里又带着一股空旷的力量,穿透周围戾气,“大概,是你不行吧。”
缓慢的声音毫无起伏,又仿佛带着无尽嘲笑,咒息脸上神色汹涌,霎时间,周围戾气随之翻涌,宛若一条腾龙咆哮着缠绕在他身边。
北冥动作极快,点脚退出几丈外,他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双眸如血,银发如雪,只身站在不远处,挥袖,携浩瀚之气,与身前划出两方截然不同的天地。
那浓如烟的戾气在他身前野兽一样嘶吼着,却再难近一寸。
咒息天看着北冥行云流水般的退守,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一种这人能与他抗衡的错觉。
这错觉一出,他便摇头否认了,他知道,这一定是错觉,因为放眼整个神魔大陆,能与他分庭抗礼的,也只有神仙大陆的那位元太真君了。
可惜了,你的身体里有魔魂,留不得。
咒息天压下那几分惋惜,张手之际,周围戾气似是得到了召唤似的,缱绻着向他掌心聚集,几息的功夫便凝聚成长剑模样。
北冥看到男人手中那把剑,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但那把剑还只是魔气凝聚而成,周围的天已然变了,这等修为,一剑下来,他怕是直接魂飞魄散了。
北冥心中没有惧意,但也没有此仇不报非君子的心态,回头看了一眼杀红眼的四脚独眼龙,轻笑抱拳,“告辞!潇洒撤!”
一声呵斥伴随着咆哮,周围迷雾大起,速度快的令人咋舌,打斗中的人双眼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捂着眼抱头哀嚎。
暗中的鳌青见状,闭眼,抽剑几下挥舞,霸道的剑势带动周围空气翻涌,片刻,院里的雾气便散了个一干二净,但那三个人也早已不见踪影了。
他来到咒息天身边,恭敬道:“尊上,我们追不追?”
咒息天重新坐回座椅里,顺手拿了个荔枝丢进嘴里,狠狠嚼着,“追,两人一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