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听着两个人颇有生机的吵架，突然间觉得无比安心，深深地呼了口气，笑着看向窗外。

无尘一边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北冥，那个老神仙为了取你身上的一魄，连离魂印都动了，那一魄的本体会是谁呢你可有眉目了，怎么连神仙都惊动了？”

说来也怪，北冥似乎对这双陆上的事很清楚，比如他认识鬼柳烟诀，亦对洛风长有种熟悉的感觉，还能几招之内认出剑仙，甚至连前任剑仙的那点不为人知的破事儿他都知道，仿佛这些记忆生来就存在，却又不知为何会认识他们。

他倚着马车，眉眼微挑，“不知道，不过那日要取我体内一魄的人是谁我倒是知道。”

“谁？”

“前任剑仙穷宿白。”

“剑仙？”

小和尚和四脚独眼龙异口同声。

尤其无尘，瞪大的眼里满是震惊，惊的忙道佛号，连身子都直了几分，“阿弥陀佛，那人竟是前任剑仙？看来我们猜的不错，你体内一魄连剑仙都惊动了，定不是等闲之辈。”

“一个剑仙，管的还挺宽，都管到魔界大陆头上了，咒息天是不是不行啊？”四脚独眼龙背着小短手，骂骂咧咧的在那车上徘徊，“不行就换个人当魔界尊主！”

北冥那一头白发的光泽终于恢复如初了，他缠了一缕在手指上摆弄着，慢条斯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前任剑仙，跟那个已经灰飞烟灭的魔界大陆的魔尊，还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渊源。”

无尘：“额，惊心动魄？”

听起来并不像什么好词。

“不会是，那方面的惊心动魄吧？”某龙一扎半的身子侧躺在马车上，单爪撑着下巴，眉眼八卦的挑来挑去，姿态颇为怪异。

无尘有些看不惯它这“搔首弄姿”的动作，干脆直接抓起来放在手臂上了。“北冥，你接着说。”

某龙：“……”

北冥眼看着这头龙，无奈的叹了口气，“传言，当年魔界大陆的魔尊半月歌，之所以与仙界一战，乃是因为有人动了他的爱人。”

“爱人？”无尘一愣，“他的爱人是仙界大陆的神仙？”

“正是，不仅是仙界大陆的神仙，还是鼎有名的一位。”

“是谁啊？”四脚独眼龙八卦的小心思成功被勾起来了，从无尘胳膊爬上肩头，眼巴巴的等着北冥开口，“不会就是那个剑仙穷宿白吧？”

北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百无聊赖之外的表情，嘴角带了几分笑，俯身朝前凑了凑，“不是，有传言说半月歌爱的是穷宿白的妹妹怡悦上仙，但穷宿白却是横刀夺爱。”

“啊？横刀夺爱？”无尘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横刀夺爱定然不可能跟半月歌夺自己的妹妹，那就是……

无尘猛的看向北冥。

四脚独眼龙小短爪撑在无尘光溜溜的脑袋上，比起震惊，语气里皆是调侃，“唉呦呦呦，听说前任魔尊半月歌，长的极为英俊，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就穷宿白长成那个德行，比那条长虫好不到哪去，哪来的底气横刀夺爱？”

无尘看到北冥默认的表情，心里不知是怎样的感觉。仙魔相恋自古便是大忌，何况穷宿白又是剑仙，乃群仙的榜样，更不用说他们都是男人了，若真有如此一段故事，那当真称得上是惊心动魄了。

“长虫，这可不是渊源，这简直是孽缘啊哈哈哈哈哈……”不知怎么的，四脚独眼龙脑海里呈现出那个一剑砍伤它的老头子，站在半月歌面前，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的画面，它拍着小和尚的光头，笑的前仰后合，“啊——”

“聒噪”北冥甩了甩手，没再理会那只摔在马车窗口上痛呼的蠢龙。

北冥对这所谓的传说并不感兴趣，渊源也好孽缘也罢，没被世俗和外界击败的缘才是缘，否则，刻的是自己的骨，在别人那里，不过是不疼不痒的饭后闲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