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穿得这么红,哟,正中间还有个“喜”呢,这么喜庆。
成婚呐!
尽管意识不知道被抽离到哪个富家少爷身上了,千重居然还能分出一缕心思胡思乱想,他颇为好奇地靠近,想看看这是在和谁成亲。
他笑吟吟地掀起盖头。
里头竟然是詹时璀的脸!
身着喜服的詹时璀嘴角扬起的弧度非常好看,但是笑容却没有一分一毫到达眼底。
千重骤然回神——意识在神游,真实的地脉里竟然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突然间,张月鹿再一次融进了巨树中。
之后很久都不再有任何动静。
千重:“你看见了吗,它眼中蓝色的火焰。”
他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说出口。
“朱雀地脉性属火,是南方火神与太阳崇拜的集合体,”詹时璀说,“但是地脉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到现如今获泽城,地脉甚至能吸收水的力量。”
“所以要让我们到这里来?”
詹时璀摇摇头:“我们要修的地脉还在获泽城以南呢。”
“齐师——齐音!”
“齐师——齐音!”
空间中传来张城主的呼喊。
张城主的语气里满是掩藏不住的焦急,隐隐还夹杂着些许的不确定。
千重看了看詹时璀的脸色,随口应了声:“哎!”
“天上”立刻传来了回音:“齐音小友!你们都在吗?”
千重:“嗯都在。”
张城主:“太好了!我这就接你们出来!”
千重心想这都能随随便便从地脉里接人了,还敢说不是地脉产物。
“出去就要处理山神的事了,”千重道,“张城主要名叫齐师和齐音的人来当养料,之前以为是供山神,结果是供地脉。”
他顿了顿:“殿下,您怎么知道他们要的是‘齐师’和‘齐音’?”
——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还好好的!”张城主的褶皱几乎把“焦急”两字儿写在脸上,“山神点姻缘,地脉只说二位可破,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千重脸色有点不自然。
他一听见“点姻缘”仨字儿,脑子里就不自觉地浮现那诡异的成亲。
张城主:“你们找到方法了吗?”
千重:“啊?”
他们俩要找方法?
詹时璀:“找到了。”
开玩笑的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天老爷,他们俩不是被困吗,这哪里找到的?
难道他遗漏了什么重要剧情?
拜神日的祭台上,小橘子和镜子身戴艳丽的红色,在一片废墟中“遗世独立”。
千重忽然在想,自己和詹时璀知道两人是被吸到地脉了,那在获泽城的这些百姓眼中呢?凭空消失了,还是进入了别的什么地方?
比如说这面镜子?
张城主:“齐师小友,咱们到了。”
詹时璀说他找到了解山神霍乱的方法,但一定要到拜神日祭台才肯细说。
不止张城主想知道方法,千重也是抓心挠肝。
明明两人无时无刻不在一起,他还什么都没搞明白,太子殿下怎么就找到了办法?
更重要的是,居然真的有办法!
“齐师”和“齐音”难道不就是拿来喂地脉的养料吗?!
“齐师小友,请你快些说吧!”张城主道,“二位,为了获泽城,为了全获泽城的百姓,请直说吧!”
千重也看着詹时璀,目光炯炯。
詹时璀轻轻扯住千重的后衣领,在千重满脸的疑惑中,缓慢地推他向前,带着他走上了祭台。
就站在橘子树和镜子正中央。
两人踏上去的那一瞬间,平地起风,吹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打着令人晕眩的卷儿。
千重头晕目眩。
不,也许不是因为它们让千重晕眩。
詹时璀:“我们需要成为山神手下的角色,才能从根源解决。”
可能是起风后温度骤降,千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发抖:“成为山神手下的角色?”
千重:“怎么……成为?”
詹时璀却笑:“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他比千重高出很多,在这个角度下近乎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后颈。
“告诉我,你都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