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把他老佛爷架在火上烤,前有危月燕后有白衣仙,詹时璀还时不时倒戈一下。段云津深吸一口气。
“我要是死翘翘了你记得跟我爹娘说,他们儿子不是孬种。”
詹时璀:……
段云津眨巴眼睛:“你一定要说啊。”
白衣仙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他手指一动,危月燕立刻俯冲而下,段云津嘴里嚷嚷着不讲武德,反应倒也还算灵活。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拔剑时的心路历程,试图复刻那种身姿轻盈的感觉。有人故意放水,再加上段云津确实骨骼清奇,还真让他体验了一把轻功而上接近敌人的感觉。
总之在詹时璀眼里,他这位伴读已经接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阶段,再进一步就要成为举世无双的剑客。
举世无双的剑客……
詹时璀注视着白衣仙。
直到危月燕的头从天而降,露出其中寒冰支撑的机械骨骼——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整个冰块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两天后。
不得不说靖平侯全家还是福泽深厚到了一定的地步,像这样经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折磨,段云津也只是短短昏迷就缓缓转醒。
他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跟平常不一样的天花板,整个人迷迷糊糊,第一反应是自己被什么奸诈小人绑架了,等视线里出现赵青的脸,才明白自己这是回到了靖平侯府。
“儿子,还认得我是谁不?”
段云津一时间悲从中来,身为“老佛爷”的时光一瞬间又重新降临,他“嗷”一嗓子就开始掉眼泪,哭声快要把侯府这些冰冷的建筑物给震活过来。
赵青扭头:“老佛爷还活着呢!刚刚谁要看他来着!”
段云津感觉自己快要吐血。赵青一嗓子叫来了好几队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这么受欢迎,好些人自己都没见过,现在都站在了小小的房间内。
他约莫能摸清楚老母亲心中所想,大抵是想应付一下然后赶紧把这些人赶走,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根据场景来转换一下自己的状态,但是现在,段云津有点不明白自己是应该装得再病弱一点,还是装得再健康一点。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决定,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传闻江湖人士都懂一些奇能异术,如果有机会学习,段云津想自己一定会先学一种可以把周围的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只留下自己想见的那个的法术。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会,只能对着空气挤眉弄眼。
詹时璀还真就看明白了。
“咳。”
他站在人群之后,轻轻咳嗽。
“七殿下,是七殿下,快让开快让开。”
仿佛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詹时璀一出现,人群立马撤了出去,连赵青都离开了。
段云津顾不得这些,他拖着身子奋力起身,结果扯动筋骨闪了腰,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得劲,痛得他又倒了回去,狠狠砸在床上。
好在詹时璀眼疾手快,连忙上来托了他一下。
段云津扯住詹时璀的衣领,眼里含着方才还没干的泪,目光炯炯——
“你看到我的绝美身姿了吗!”
詹时璀一下就泄了气。
“没看见。”
“什么?!”
“我最后智取危月燕那样美丽的画面你居然没看见!!我就想让你看你居然没看见!”
段云津真觉得自己白摔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俩等会儿就去看危月燕吧。”
詹时璀露出一个有些迷惑的表情。
“山洞里那个肯定是假的,你看它的骨骼都是用冰做的,我得让你看到真的。”
詹时璀:“你不关心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很重要吗?
现在他好端端地睁着眼睛说话,活下来已经成为结果,为什么还要费心思去思考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难不成日后还会有这样一遭,自己得先学点儿经验?
但是他对上詹时璀的目光。
七殿下似乎非常想要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段云津:“呃……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詹时璀:“爆炸炸出洞口,我一直没事,你那时——”
“哎那不就是都没事嘛,”段云津笑着说,“后续肯定是爆炸吸引来宫里的人了对吧,好了别想了,听我说。”
“我们俩可不能只看假的东西,真正的绝对被他们藏起来了,我跟你讲我们……”
他家殿下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除了他之外,其余所有在宫中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儿都近距离接触过,詹时璀这样岂不是输在起跑线上!
自己的史学课学得可好了,这以后要是跟先先帝似的夺嫡,岂不是还没进游戏就直接被别人一脚踢出去了?
他段云津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詹时璀怔然。
只是那只在山洞里横行霸道的危月燕是真是假尚且不知,但段云津的打算定然是完不成的。詹时璀这次来的确是想看看段云津怎么样了,但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詹时璀:“等会儿我们入宫吧。父皇他……想见我们。”
“带上你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