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如何做一名优秀的伴读?
事事都要做到最好的段云津表示,那自然是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殿下。
就比如现在,白衣仙说要把这剑给自己,要不要?肯定是不能要。
段云津听过月独照的名字。先生学识渊博,讲学时不拘一格,仿佛上天入地无所不知。在他的话语里,月独照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第一剑”,世人多所憧憬,但无人知其去处,甚至连这把剑是否真实存在都不清楚。
“你在犹豫什么?”白衣仙眯着眼睛,语气陡然危险。
段云津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就见詹时璀突然抓住了自己拿着剑的那只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着往前走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月独照与锁链接触的那一刻,浓烈的黑色光迅速吞噬着寒冰泛着的白。段云津只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一刻剧烈的痛和麻,而后失去了知觉。他现在只想往后退,可是却退无可退。
仿佛一切的发生都没有影响到他,詹时璀站得很稳。
段云津:“哪里来的妖孽,速速从我们殿下身上下来!”
詹时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
詹时璀:“注意锁链……”
啪——
锁链断了。
段云津找回了熟悉的手臂存在的感觉,他立刻后退一步转过身,将詹时璀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七殿下还是完整的。
“我跟你讲特别吓人,我差点以为我要被震成一块一块了。还好还好,我们俩还都是完璧。”
詹时璀无言,这都是什么形容?
但段云津没时间再关注他家七殿下了,因为现在锁链砍断了,白衣仙居然没动静,甚至都没嚷嚷。难道是自己没斩开?段云津回头看,确认那玩意已经是断了。
月独照确实厉害。
更厉害的是,它还能带来一些新东西。
段云津现在确定白衣仙就是上天派下来折磨他和詹时璀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只来得及把詹时璀推开,而后用尽全身上下所有力气举起月独照挡在身前。
地脉造物的力量不容小觑,更别提危月燕这种有名字的,在完全形态下几乎是无可战胜的存在。
白衣仙缓缓站起身,他心情很好,笑问:“靖平侯世子?你今年多大了?”
段云津:“我不是。”
段云津:“我九岁了。”
白衣仙全然看不出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几千年。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段云津:“是个好孩子。”
“我问你,打败这只畜生,你需要多久?”
谁?段云津面无表情,我吗,打危月燕?
危月燕之前还能扇他巴掌呢!
那死孩子长什么样他记得一清二楚,现在变成完全的怪物,自己更是束手无策。
结果他这边还没说话,那边詹时璀就又开金口。
“云津他一炷香内即可。”
谁?
我?
一炷香?
皇宫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应该只有他段云津一人吧,詹时璀怎么好的不学净学自己信口开河了呢!段云津恨不得跳过去捂他的嘴。这人比自己年长那么些都长哪去了,只长个儿不长脑!
还有那危月燕,怎么什么话都听!段云津一个头两个大,白衣仙没搞明白,七皇子张嘴就来,没毛畜生力大无比——他心里没来由生出一种畅快,这里的所有人都指望他了。
老佛爷举起剑,双手颤抖。
危月燕来自南方地脉那一支,属火,身姿灵巧。但在这冰洞里一个都用不上。
段云津想,詹时璀其实没有那么不靠谱。
一炷香的时间,没准真的可以。
先生在讲学时拿着笼子演示过,危月燕的头骨非常坚硬,但它的脖颈却异常脆弱,想迅速击杀它,最好的办法就是拧断它的脖子。
拧断脖子而已。
而已!
有月独照在这件事应该是轻轻松松,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压根就碰不到危月燕的脖子。
段云津感觉有人走近,他扭头正好对上詹时璀的眼睛。七殿下的表情相当严肃,他说:“你可以。”
这三个字一下就把段云津惹毛了。
好吧他承认是自己猪油蒙了心硬是要下这个破洞还害得詹时璀遭难,但是詹时璀逼着他砍锁链这件事还没算呢,要不砍的话没准这时候已经出去了!
他这么想着,就听见詹时璀说:“对不起。”
“可是这把剑应该属于你。”
在如何哄好一位老佛爷这道题目里,有人想尽办法赔了夫人又折兵,有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松俘获对方。
“这只是一场试炼……”段云津想。白衣仙自始至终都当詹时璀不存在,那样强的攻击力却从未影响到他,连冰层之下的险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清楚地知道所有人的身份——并且演技不佳,说着自己要出去,但除了逼着段云津干活,自己什么都没做。
甚至所谓冰层之上与危月燕的斗智斗勇,可能都是在让自己学轻功。
让自己学轻功?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段云津看着手中的剑,有些不知该作何感想。
詹时璀:“云津。”
他的表情很认真,一般这种认真之后,都会接上一段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段云津真是怕了,连忙接话:“我懂了懂了,试试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