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涂荼看着木盒里的素笺，忽然反应过来：“原来皇嫂说的不是要打开玉玺本身，玉玺是钥匙！若落入贼人手里，他们只会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拆开玉玺找秘密，却想不到这玉玺本身，是用来开启别处的关键。”

他想起之前为了解锁玉玺里的皇族秘术，自己和姐姐费了不少功夫，如今看来，那些不过是玉玺的表面功能，真正的用途竟是钥匙。

薄涂蔹闻言，挑了挑眉，伸手从包袱中取出一方锦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那枚刻着盘龙纹的传国玉玺，玉质温润，龙纹狰狞，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用指尖摩挲着玉玺底部的印文，若有所思道：“嚯，这么说，这玉玺还兼顾了两处的钥匙作用？一处是天坛地宫的龙纹石命门，另一处是之前解锁的宣政殿密室，那会不会还有其他地方，也需要这玉玺才能打开？”

这话让薄涂荼也跟着皱起了眉。

薄氏先祖与仙界交易多年，留下的隐秘定然不少，若玉玺是贯穿这些隐秘的钥匙，那说不定还有更多未知的地方等着用它开启。

“可皇嫂的信里只提了天坛地宫。”薄涂荼有些疑惑，“若是还有其他地方，皇嫂为何不一起写在信里？”

薄涂蔹将玉玺收回锦盒，重新贴身藏好，语气带着几分推测：“或许皇嫂也不知道全部，当年薄国覆灭仓促，她能护住玉玺、留下命门的线索，已经是极限。也可能，其他需要玉玺开启的地方，风险比命门更大，她怕我们冒失去试，反而惹祸上身。”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桃林，枝丫交错间，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不过眼下不用想这么多。”薄涂蔹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先查清天坛地宫的命门是什么，是薄氏的生路，还是先祖留下的陷阱，总得亲眼去看看才知道。至于玉玺的其他用途，等解决了眼前的事，再慢慢查也不迟。”

薄涂荼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沉甸甸的。

玉玺越是重要，他们肩上的担子就越重，不仅要护好这枚钥匙，还要用它解开薄氏的宿命，更要防备姒氏和仙界的觊觎。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林芷站在一旁，见姐弟俩商议完毕，轻声道：“殿下、王爷，若是没别的事，奴婢就先随侍卫去客栈了？”

薄涂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日后若想起皇嫂还有其他嘱托，随时派人联系张德全。”

林芷应了声“是”，又对着两人行了一礼，才跟着门外的韦人谨离开。

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薄涂蔹拿起木盒，对薄涂荼道：“我们也走，直接去地宫。”

薄涂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了声“嗯”，只是眉头依旧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只是……皇嫂信上特意写了慎动，会不会是说，开启天坛地宫的命门有危险？”

薄涂蔹眼底闪过一丝权衡，眼下薄氏处境艰难，每一条线索都可能是破局的关键，就算有风险，也不能轻易放弃。

“大概是有风险，但那也得去看看。”她转头看向薄涂荼：“我们只是先去地宫探查，不急于开启命门，等摸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薄涂荼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反驳，他也想知道，那所谓的命门，到底藏着薄氏怎样的秘密。

两人走出桃林宅子，韦人谨已按薄涂蔹的吩咐，送走了林芷，遣散了多余护卫，只留两个心腹跟着。

刚上轿没走多远，薄涂荼忽然掀开车帘，指着街边一家乐器铺道：“皇姐，停一下。”

轿子停下后，他快步走进铺子里，不多时便捧着一把紫檀琵琶出来，虽不及他惯用的凤颈细钿紫檀琵琶精致，但木料紧实，音色听着也算清亮。

“你买这个做什么？”薄涂蔹看着他怀里的琵琶，有些疑惑。

薄涂荼指尖轻轻拨了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万一在地宫遇到危险，这琵琶虽不算法器，却也能应对一二。”

薄涂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想得周全，拿着吧。”

重新上轿后，轿子朝着天坛地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无话，只听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偶尔夹杂着薄涂荼轻轻调试琴弦的声音。

薄涂荼靠在轿壁上，指尖摩挲着新琵琶的弦轴，心里却忍不住琢磨，天坛地宫的命门，到底与薄氏的宿命有什么关联？皇嫂特意强调自己的血，难道自己的血脉，还有什么没被发现的秘密？

薄涂蔹则闭着眼，在脑海里梳理着地宫的路线，上次来地宫带回小宝时，她特意记了沿途的守卫分布和结界位置，如今再去，不至于完全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