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不知道底细不好说，但她定是瞧出了玄甲卫对本宫的忠心。”薄涂蔹饮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姒稔虽在姒氏阵营，却不是个糊涂人，她看不惯姒稚的阴私手段，也清楚夏后国的权力争斗。把玄甲卫还给本宫，既是卖本宫个人情，也是在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谁也说不准，将来这天下会是什么模样。”

薄涂荼点了点头，心头的担忧渐渐散去：“若这愿力真能帮我突破封印，或许……我也能早点摆脱对姒稚……。”

薄涂蔹闻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有一天，你能彻底摆脱那些桎梏，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束缚。”

薄涂荼垂眸看着自己玉化的指尖，忽然想起一直悬在心头的疑问，抬眼问道：“说起来这么久了，阳鱼玉佩到底是何作用？之前玄妙道长来宫里为我诊脉，我问过她一次，她也说不清楚，只说玉佩上的纹路与上古阵法有关。”

薄涂蔹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缓缓摇了摇头：“具体作用还未可知。本宫查了薄氏的古籍，只找到几句零星记载，说阳鱼玉佩与阴鱼玉佩是一对。”

她话锋一转，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刻着奇异纹路的黑色令牌，推到薄涂荼面前：“不过栖山刺客身上搜来的令牌有结果了。”

薄涂荼的注意力立刻被令牌吸引，他抬头追问：“是什么？”

“鹏”

“鹏？”

薄涂蔹看正色道：“就是那日我们在极北之地，看到的，鲲化鹏的鹏。”

这话让薄涂荼垂了垂眸：“那可是是上古异兽，如何杀的？”

“未可知。”

薄涂荼的脸色沉了下来：“若是栖山杀的，那麻烦就大了。鹏，起码要仙人之力才能手刃，咱们现在连应对姒稚的把握都不算十足，哪还有能力对抗鹏？”

“所以得尽快拿到玉玺和宣政殿的仙界残卷。”薄涂蔹放下酒杯，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或许有先皇留下的应对之策。眼下咱们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手里的线索都攥紧了。”

薄涂荼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安排人去找赵汝贞，让他尽快拟好折子，明日一早就递上去。”

“还有一事。”薄涂蔹忽然开口，指尖敲了敲案角，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再去找一趟姒稷。”

薄涂荼闻言一愣，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啊？”

薄涂蔹挑了挑眉，拿起酒坛给自己添了杯酒，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本宫去，有用吗？姒稷如今虽与咱们合作，却始终防着本宫三分，本宫若主动去找他，说要查宣政殿的龙椅，他指不定会多想。你去就不一样了，他对你向来少了些防备，再说你是他封的承恩王，找他聊聊，也合情合理。”

这话让薄涂荼无法反驳，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殿外的宫灯泛着昏黄的光，连巡逻的侍卫脚步声都轻了许多。

“那好吧，”他站起身，拢了拢衣衫，“可现在吗？外面天都黑透了，有点晚了吧？宫里规矩多，这个时辰去见皇帝，怕是会引人非议。”

“就这个点去。”薄涂蔹放下酒杯，语气斩钉截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去了不用多说，只提想看看宣政殿的前朝旧物，就行，我料想他不会拒绝。至于密室，等赵汝贞的折子批下来，咱们再趁机去取，眼下先让姒稷松口，才是关键。”

薄涂荼听明白了她的用意，点了点头，转身往殿外走：“那我去了，皇姐。”

“去吧。”薄涂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