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是在去年谢的,那年冬天下了场大雪。后来,它只剩下根了。
金鱼是红色,残霞是红色,路言喜欢红色,所以姜潼也喜欢红色。
路言闲来无事,窝在被窝里享受着短暂的假期。
[桃与木,我与它]
是路言在网上冲浪时刷到一个文案。
[桃树,桃花,花与树,我念她]路言随手跟了一条评论。
好久没回老家了,不知道姥姥怎么样了。自从路言搬到这边来,她和姥姥就山长水远,相见日难了。
想到这,路言毫不犹豫地给姜潼发了条信息。
[陪我]
[回老家一趟]
对方几乎秒回:好的,宝贝。
路言没和男生谈过恋爱,她打小就不喜欢,姜潼是她女朋友,说实话,若不是一些因素限制,她时时刻刻都想看见她,和她黏在一起。
[我在鸟市场等你]
[快点哦,宝宝]路言本想用暧昧的称呼,但奈何自己有语言羞耻症,几乎是一秒就撤回了。
[收到宝宝]
路言揉了揉脸,和一个甜美长相却是御姐音的漂亮姐姐谈恋爱简直不要太爽!
她没看到,那条文案在她评论后出现了一条上万赞的跟评。
[吾与她,生于冬,遇于夏,思于春]
路言在衣柜里翻了许久,才找到一件红色的羊毛妮大衣,姥姥不喜欢黑色,反倒喜欢红色,红色喜庆。
她从床边鞋柜里掏出黑色马丁靴,揩了揩灰,吹了吹。
“爸,我要回老家,你回去看姥姥吗?”路言挎着包似乎还对眼前沉迷于手机的男人还抱有一丝幻想。
路明是个懒汉,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接些工厂里的活维持生计在路言印象中,他是个“烂人”。连别人给的衣服都穿,总之,他不会将自己的“宝贝儿子”借给别人分毫,也难怪他将钱看得比女儿的性取向还重要。
路言似乎早就知道,挎着包正准备走。
“记得早点回来给我带点饭。”
“我今晚住姥姥家,不回去。”路言没给路明回答的机会,说多了也是浪费口舌。
两人几乎同时到鸟市场。
姜潼弓着腰,正在逗笼中鸟。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样,一改平时酷酷的穿搭,反倒很乖。披发,针织牛油果发夹,红色针织开衫,内搭白色衬衫,白白堆堆袜衬得她的腿又直又细,宛如藕节般娇嫩。
“姜潼!”路言朝她招手。
“言言!”
温柔的声音把空气都染化了,甜丝丝的,热热的。
姜潼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眸一笑,眼角的泪滴若隐若现。
风很凉,吹得姜潼眼睛直发酸。
“来这么早啊?”路言站的直直的。
“嗯,我起的早,”姜潼从身后拿出小鹦鹉,“这个送给姥姥。”
“这个送给姥姥,这个送给姥姥...”花不溜秋的小鹦鹉一直学着姜潼说话。
“真是不听话的淘淘。”姜潼娇嗔地拍了拍笼子,随即扑向路言的颈窝。
“好想你~”绵软的声音只有路言听过,姜潼在别人眼中是拽姐,可在路言眼里就是傲娇小猫。
“好想的,好想你...”鹦鹉简直神助攻。
“才一天不见而已,”路言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我们走吧。”
魏姥姥住在鞍晔镇下的一个小村庄,月里泊。
她们是打车回去的,开电动车太慢,而且月里泊是山路,羊肠小道,挺远。
路言握着姜潼的手,车子时不时晃一下,搞得两人重心不稳。
“诶呀——”眼见姜潼就要往旁边倒,路言一把将她搂回怀里。
“陡不陡?”
“嗯嗯!”姜潼忙点头,紧紧抱住她,“这样就挺好。”
“你要是困了可以在我怀里睡会儿,估计还有点距离。”路言捋了捋她蓬乱的头发,眼里有些愧疚。姜潼家财万贯,跟路言来小乡村着实有点委屈。
“行,我先睡会儿。”
说是姜潼睡,可到头来,路言睡地比谁都香,比谁都快。
姜潼用食指抵了抵她的鼻子,喃喃道:“小香猪~”
姜潼一直没睡着,只是看着眼前的小猪睡地呼呼叫。
姜潼没下过乡,自然对窗外的大堰和竹林感到耳目一新。
原来路言的老家是这般神奇的小镇。
还未到姜潼就听到了麻雀声,叽叽喳喳的,却一点都不吵。
她是下午3点多出发,快5点到的。
在路上,姜潼就想过魏姥姥的面貌,慈眉善目?还是鹤发童颜,这都是姜潼所期待的,她想了解路言,她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了了解她的生活,而不是强行改变。之前姜潼也提过两人一起去
她家住,但路言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她需要适应,喜欢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