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月明稀半信半疑地挎起书包,“我先走了。”
“嗯。”
解洛一路来到小树林,竹林。
好像有亮...
她看到了,看到了三个人,围着东东的尸体,手上拿着烧烤签子。
解洛的呼吸瞬间凝滞,双腿像是灌了铅,无法挪动半步。
东东——那只总是蹭着她裤脚讨食的小灰猫,此刻静静地躺在枯叶上,腹部插着几根烧烤签子,血迹已经凝固。
姜潼,路言和朱易围在旁边,手里还握着沾血的竹签,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喂,”姜潼喊她,“你来了,你猫死了,快来看看。”
"你们......"解洛的声音剧颤,“你们这群疯子,你们,你们这群疯子!”
解洛冲上去将姜潼扑倒,用力地扯她的长发。
“潼潼!”路言一把拽开解洛,“你这个疯子!”
解洛重重摔在地上,情绪崩溃:“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呜呜呜...”
“我们先走吧...她怕是疯了...”路言扶起姜潼,和朱易从树林里跑了...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
解洛瘫坐在地上,眼泪砸进泥土。
东东的身体已经僵硬,小小的爪子蜷缩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颤抖着脱下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把东东裹起来,抱在怀里。
它的体温早已散尽,只剩下冰冷的触感。
“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额头抵在东东小小的脑袋上,“我没能保护好你……”
夜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解洛无助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好长,她从未觉得这条路有这么的长...
609宿舍门开着,解洛径直走了进去,月明稀刚洗完澡出来。
“你怎么这么慢?”
解洛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那件裹着东东的校服外套。
她的校服下摆沾着泥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东东,东东死了...呜呜呜...”解洛崩溃大哭,“东东真的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解洛崩溃大哭,眼泪洼洼往下流。
月明稀心里说不出的感受,眼角噙着泪,但她不能哭。
月明稀上前抱住解洛,拍拍她的后背,“宝贝儿不哭,东东或许去喵星吃好吃的了,对不对?”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她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
闻言,解洛哭得更凶,月明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撕成了两半。
她紧紧搂住解洛颤抖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眼泪无声地砸进她的发丝里。
解洛哭得说不出话,手指死死攥着月明稀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的依靠。
“宝贝儿,”月明稀推开她,“先去洗澡好不好?我来给东东做个窝,让它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解洛点头,眼角红润,将手中的猫咪给了她。
月明稀看着怀中睡得安详的小灰猫,无奈叹了口气,她该怎么办啊...
浴室水声没停,外面又有了个小家。
解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月明稀坐在她的床位,像是在沉思。
宿舍角落赫然有个小窝,是用旧衣服做的,和网上卖的猫窝一样。
“东东真的会去喵星吗?”解洛来到床边,和她并排坐着。
“会的,东东是只好猫,一定会去喵星的。”
月明稀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解洛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问:“你不想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吗?”
月明稀偏头看她:“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早就告诉我了。”
解洛没说话,睡上床说:“睡觉吧...”
月明稀看着她滴水的发丝,注意道:“头发不擦干?”
解洛摇摇头:“我好累,想睡觉。”她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
“宝贝儿,不擦干头发会感冒的,”月明稀起身拿了条白毛巾,“而且还会头疼的。”
可之前从来没人告诉过她。
解洛安静点头,月明稀为她擦干了头发。
...
月明稀失眠了,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
次晨,解洛还在奇怪自己竟没做噩梦,之前只要发生不好的事,她都会做噩梦。
月明稀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从上铺爬了下来。
解洛问:“昨晚没睡好啊?”
月明稀只是闷“嗯”一声。
她们起的很早,准备给东东办个葬礼。
她们将东东埋在了那片竹林,平平的土坡,上面缀几朵小花,小草。
月明稀:“走吧。”
解洛一步三回头,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调皮的“捣蛋鬼”了。
...
午休,月明稀悄悄出去了...
厕所,一个女生站在墙角,是姜潼。
“我告诉你,那猫不是我们弄死的,我们好心告诉她,她还给我打一顿,”姜潼气的直跺脚。
“我知道,”月明稀冷漠回应。
月明稀:“对不起。”
她根本没想过她会来道歉。
“算了算了,”姜潼摆摆手,“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掉了几根头发,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我相信她。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