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
解洛第一次听说有人将草稿打在背面的。
“站起来了,站起来了,”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尖锐又刺耳,“上课还在睡...”
他们如同木乃伊般站了起来,机器人般工作着...
针,刺,线似乎钻进了她的身体,□□一阵刺痛,使她不得皱起眉头,冷汗爬满了她的身体。
“月,月明稀,”解洛小声叫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
“我——”难以启齿的羞耻感让她涨红了脸,只是用手扯了扯裤子。
“不舒服吗?”
...
“痒...”
“哪儿痒,我帮你挠挠,”月明稀没明白她的话。
“下,下面。”
声音如蚊子般嗡嗡响,还有其他蜜蜂。
“什么?我听不清。”
她没门,将书挡在两人中间,“...就那个地方痒...”
月明稀听懂了,眼睛瞪大,“疼吗?”
“嗯。”
“是不是感染了?”
“我不知道,”解洛紧紧拽着衣角,很难为情。
“我们去医院。”
“现在?”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老师说说。”
月明稀出了位置,给王老师打了个招呼,慌忙去了办公室。
解洛双手撑着桌面,这样会好些。
5分钟后,月明稀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请假条。
“走,我带你去医院。”
“可是,可现在还在上课...”
“你是不是傻?”
月明稀拉着解洛来到王依依面前,“老师,她不舒服,请假了。”
王依依在玩手机,眼皮都没抬,说了句去吧。
她们出了学校。
解洛害怕极了,她真怕去医院,更怕自己得了那让人心惊胆战的病。
“月明稀,”解洛突然喊住了她,“我会不会,会不会得那个病...”
月明稀心头一紧,她没底气担保,也不敢乱下断定。
“不会的,别想太多,我们赶紧走吧。”
“嗯。”
她们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穿梭着,身上穿的云笙二中的校服,这是她第一次去医院,以前的每一次生病,都是吃着过期的药挺过来的。
...
她们步行来到了医院,因为离学校近,她们就没开小黄车,月明稀的手机放在林宇那儿在,刚才顺便要了回来。
解洛步伐僵硬,她害怕,害怕结果,害怕过程,害怕万一后的形单影只。
“...我不想,不想去...”她走着走着抽泣起来,解洛退缩了。
月明稀不知所措,半蹲着身体,替她擦去沾在眼角的泪发,柔声道:“别哭了,一定不会的,你可是最幸运的宝贝儿呢!”
“嗯~呜呜...”解洛依旧哽咽着,声音一抽一抽的。
“宝贝儿,”月明稀托起解洛的脸,温声说:“宝贝儿,你看着我。”
解洛用那泪眼朦胧的眼对着她的眼,她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晕着泪,雾珠大小的咸泪没过她的指盖。
“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嗯...”
不知为何,月明稀轻柔的话语让她心里泛起涟漪,止住泪不哭了。
“这才对嘛,”月明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吸了吸她眼角的泪。
“给,”月明稀丢过去一个香芋味奶糖。
“吃糖心情会好点。”
...
今天医院人少,解洛看着电子屏上的名字,心里十分忐忑。医院本就是个生离死别的地方,人生总要去那么几次,甚至更多。
月明稀牵着解洛来到自动挂号机前,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怎么在你那里?”
“你忘了?”
“嗯?”
“上次你给我看身份证上的照片,都没要回去,我也刚想到。”
解洛见她熟练地挂号,选择了妇科,又掏出手机付费,拿到挂号凭条,一整套下来行云流水。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我经常来。”
“二楼。”
两人上了电梯。
月明稀领着她东奔西跑,解洛途中还看到了一个被推进去的老妇人,脸色惨白。
“别看,”月明稀捂住了她的眼,“从这边走。”
她们很快便找到了科室。
“我们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喊到你名字再进去。”
“嗯。”
她看着很乖。
月明稀拉着她来到等候厅,正前方是一块蓝色的荧光屏,上面还有名字。
“我看到我的名字了,”解洛兴奋地说。
“嗯。”
一番折腾,她早已没了力气,瘫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现在还疼吗?”月明稀偏头看她。
“好点儿了,”她连忙转过头。
月明稀握住她的手,带着几分无奈:“我还是第一次带着别人来医院看病呢。”
解洛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解洛!”
“到你了到你了,”月明稀比她还急,“我们赶紧进去。”
...
里面坐了个男医生。
解洛藏在月明稀身后,小声嘟囔道:“怎么是男医生...”
“宝贝儿,医生的眼里只有病人。”
“怎么来了两个学生?”
一阵沉默...
“家长呢?”
“医生,我们是一起来的。”
“怎么了?”
“就是她下面又疼又痒,想找您看看。”
“有没有过性生活?”
解洛吓一大跳。
“没有,我们还都是学生。”
医生指了指解洛,“你进来。”
“月明稀,我害怕...”解洛小声嘀咕着,扯了扯她的衣角。
“别怕,我在外面看着,有什么事叫我。”
解洛不情不愿地进去了,那是一条蓝色的隔离帘。
...
“□□真菌感染,平时注意下卫生,不要用劣质的卫生巾,没什么大问题,开点药就行了。”
月明稀松了口气,解洛眼圈红红的,嘴唇颤抖。
“给她开了一个冲洗剂和一支药膏,记得勤换内裤。”
“谢谢医生。”
走出妇科室,月明稀一阵轻松,自言自语说:“幸好没什么大问题。”
解洛瘪着小嘴,脸红地像柿子。“可是,可是...”
“人总是要生病的,注意防范就好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疾病。”
“很疼。”
“嗯?”
月明稀回头看她,星星般的眼睛早已填满了泪珠,“刚才...很疼。”
月明稀心里很不是滋味,从肩膀处抱住她,“以后生病要来医院,不要自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