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日一心待嫁,吃得好。”
“娘子,你怎么瘦了些?”
“我不舍得离开爹娘,总是以泪洗面。”
“娘子……”
林欢澄真诚地打断他发问:“我们快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林掌门被颠得头晕目眩。
她没想到,妖怪娶亲是施法把人迷晕后扛上肩膀就跑。武缨一心行路,林欢澄静静屏息趴在他身上装作昏厥的模样,发觉身体贴近时隐隐温热。
原来如此。
一路颠到洞府,武缨把人平放下来,二指并在唇间,吐出一口气。林欢澄知道,这是该“醒”了。她唔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武缨在她身旁坐下,笑意盈盈:“娘子,你方才睡着了。”
嗬。
林欢澄状若无意环顾一圈。
此处是一个地下洞穴。
四周的石头有大有小。
身下的石头又硬又凉。
武缨抚了抚她鬓侧,温声道:“娘子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而后他站起身,缓缓拉开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穴中一扇不存在的门,又小心关上。
林欢澄闭了闭眼,突然有些想再封住自己几丝魂魄,看看这洞府在幻境中的模样。
武缨回来得很快。
他一手环抱各色物品,一手试图去推门,很有几分吃力的样子。
林欢澄暗暗叹气,起身,抬手,开门。
武缨把东西往石头上一一摆放,还嗔她:“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林欢澄看着“桌”上的龙凤花烛、红纸、狼毫、金墨,泥砚,面不改色:“我挂念你一直未归,想开门看看。”
武缨执起她的手,含情脉脉:“娘子,我们来写婚书。”
两姓之好,落纸为契,红烛照得人心里一片温热,武缨却总觉得怀中人有些心不在焉。
“娘子。”他轻声唤她,又指指空白的那处,“该写名字了。”
林欢澄捧起那张洒金红纸仔细端详,确认是平常之物,于是从容自若,昂首挥毫。
武缨对着烛光赞许道:“娘子这一世名为‘李曳’,真是颇具匠心啊。”
洞房花烛夜才知道新娘名讳,妙极。
武缨捧着红纸看了又看,喜不自胜:“娘子,我唤人来替你梳妆。”而后便也自行去梳洗。
林欢澄再次环视四周:石头、蜡烛……
洞房花烛夜只有洞和花烛,妙极。
不多时,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双目发直,捧着一个杂放着钗环的红漆木盘放在旁边略小一些的石头上。
林欢澄立刻感应到,这是被操纵了心神的活人!
一掌刀劈晕,才把人安置在一旁,一抬眼,又进来一个。人到齐了。
……
武缨妆扮一新,抚着胸前的红绸,志得意满踏入待嫁娘的房内,就看见他精挑细选的婚服被随意丢在地上,本该戴在新娘发髻上的珠花仍旧列在妆台前。
他沉下脸来,语气不善:“娘子这是不愿意和我成亲吗?”
林欢澄已经安置好两个姑娘,闻言微微一笑,欺近他身前,手指一点点缠绕起他腰间垂挂的荷包,是鸳鸯戏水的花样,不知是不是被烛火映照的缘故,本该是洁白颜色的水纹微微泛起暗黄。
他听见那女子道:
“从来鸳鸯配成双,郎君啊,两个女子怎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