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香火的香案现在用来摆放黄纸和朱砂，林欢澄想了想，凝气挥手划破指尖，用血和着朱砂画符。

小姑娘们知道帮不上忙，乖巧并排坐着。柳环一会抬头看看在香案前忙活的人，一会看看低眉注视自己的义女塑像，忽然叹了一口气。

柳月轻轻戳戳柳环胳膊，问她：“柳环，你怎么了？”

只见柳环眼神飘忽许久，才道：“月牙，你从前拜义女娘娘的时候，有没有求过什么？”

柳月随口作答：“求过啊。求她保佑我长得好看，求她让我手巧一些能把针线活做的漂亮，还……”柳月想起每年初一，自己穿着新裁的衣服，打扮妥当对着这尊塑像一次一次满怀诚心地拜下去，向她祈求一定一定配给自己一个温文有礼，俊秀无双的郎君。

柳环垂下眼睛，问道：“那……实现了吗？”

我生的模样分明是随了阿爹阿娘，我如今刺绣的时候不会再扎到手指是阿娘费了好大功夫教会的，我梦寐以求的郎君不知是妖是鬼……这算是，实现了吗？

柳月答不上来，目光落在案几前躬身忙碌的女子身上。求神拜佛的地方没个能给人坐的软椅，她弯着腰怕是早就累了吧。

求的是神，诚心应邀的却是人。

……

林欢澄已然弄清楚那妖物不是分身化形，而是今日出现在这家，明日出现在那家，可见道行尚浅。便将画好的符纸分给那几个才梦见桃花郎君一两回的孩子，嘱咐事了前贴身携带。

柳月与柳环一般，天生灵根清奇，因为不曾修行，易受邪物侵扰，稀里糊涂和那妖物定了婚期。林欢澄便向柳月另要了头发、指甲和几滴血，封入琉璃瓶中挂在自己身上，以防不测。

打点妥当天色尚早，林欢澄便催她们各自归家，免得叫父母担心。义女祠悄悄热闹几天，终于冷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