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他吗？”

此话一出，像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微生泠刹那间觉出身侧皆是杀意涌动。

对面的‘寻鹤声’动了动脖子，沉声道：......“你是故意的。”

微生泠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云耿。”

话音落下，微生泠吐出一口气，蜡烛上那点颤颤巍巍的火光即刻消散。

云耿猛地站起身来，铮鸣声响起，“噗呲”一声，他捂住右肩，指尖温热。

“微生泠！”云耿连忙躲开，一边怒气冲天，呵斥道：“小人做派！”

“运不及您的万分之一。”

声音自身后响起，云耿剑出鞘，横扫过去却连衣物都不曾碰到。

“哼......”云耿沉下心来，思索不过两息，又缓过神似的轻声道，“你，何时听力这般好了。”

“灵魔两力冲突，很难受吧。”即使目不可视，也能从他的话语中窥见那张得意忘形，咧着嘴笑的脸。

“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微生泠缩在角落中，听他所言，一时呼吸发重。

黑暗中，云耿缓缓转过身来。

“找到你了。”

一阵风声掠过，微生泠便觉得身前多出了一样东西。

呼吸打在微生泠鼻尖，他微微偏头，“您每次都靠的这般近，会被我徒弟误会的。”

“我知道，他心悦你......那又如何，”云耿几乎和他脸对着脸，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微生泠，“我要什么，你知道。”

微生泠笑了起来。

云耿微微挑眉道：“我从不知你是个爱笑的人——唔”

“如今不就知晓了。”

寒光流转，悄无声息地在屋内泛起阵阵冰霜。

微生泠动了动手腕，强压下喉咙间的腥甜，强撑着拔出插在云耿体内地剑，他站起身，甩了甩剑上的血。

地上的一团黑影蜷缩了起来，传来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着血一般。

“微生泠，你——”话语中是藏不住的杀意与怨恨，那团黑影伸出一只手指着他，最终缓缓滑落在地。

像是咽了气。

“......”

微生泠眨了眨眼，几息后退后几步，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松懈，阖上眼吐出一口气，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却在阖眼的那一刻，他察觉出几分不对来，立即随着心中的猜想离开原地。

果不其然，一阵剑光落在他方才所在之地。

“诶——，微生尊者，你说我刚刚演的好不好？”

那云耿不知为何死而复生，他揉了揉手腕，发出“咯吱”的声响，“演得不好吗？”

“怎么不说话啊。”

微生泠缓缓退后两步，他本就没想过这次能杀死云耿，却未曾想他这么爱演，连他也骗了过去。

云耿打了个哈切，换下那副不甚在意的语气道：“微生泠，你听好了。”

“今日我不杀你，我只要贪梦好，把贪梦好给我，我一切都不会追究，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没有贪梦好，你、你徒弟、你师兄、师弟、师侄，就连这山仆，我也要杀。”

他的声音狠厉，缓缓道：“一个都活不了。”

“你想杀我，倒不如祈祷这几日你便能飞升成仙，再也不必插手人间事来得实际些。”

“不死之身，如何杀得。”

话音落下，那道莫名其妙的呼吸也消失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