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不配位。”

寻鹤声回山的次数极少，但几乎次次都能听道他这般喃喃。

寻鹤声虽是恨透了当时山上的每一个人，可他也明白。

将本命剑放至如抚台是山门数代的传统，哪里怨得了他。

是度闻野后来总去探望他，惹得叶雪舟心烦，他才渐渐走出昏暗逼仄的小屋。

两人此后倒也算不得多亲密，不过江湖上对他们的传言倒是愈发的多，说他们两个早早私定终身之类的话更是数不胜数。

偶有一次去邻阳做客，度尊者更是三句不离一个“雪”字。

“是。”寻鹤声回答道。

“哼。”似乎是意料之中，微生毋若轻哼一声后接着问他。

“若是你师尊遇上危险，你当如何？”

寻鹤声抬眼，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地剑，“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若是杀不了便用我一命换师尊一命。”

微生毋若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那度、叶两人呢？”

若是其它问题，寻鹤声或许很难答出个一二三来，可偏偏是这个问题。

好巧不巧，寻鹤声恰巧碰见过。

那本是一次苍梧山每年的‘行侠仗义’之时，可偏偏那日叶雪舟不走运，碰上了沾了魔息，神智不清的山匪。

人数众多，叶雪舟却是个符修，剑法烂得一塌糊涂，密密麻麻的人如同蚊虫一般的围上来，一张符纸挥出炸出火花也只能限制住一小部分人，倒了一堆又补上一堆。

杀不尽一般。

不擅近战的叶雪舟只好一边用山门玉佩传音给苍梧山弟子，一边用符拖延时间。

可惜山门玉佩的传送之法只可门主向弟子，是个单向的传送阵法。

虽是接到了消息，但因山间树荫遮蔽，十分不好找，寻鹤声还是耽误了许多时间，赶到时，却见度闻野已至。

他双手合十，微笑着礼貌的弯下身行礼，几乎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剑刃出鞘，即刻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他依旧笑着。

“叨扰了。”

度闻野说罢回身将叶雪舟滑落的大氅重新披好，轻声问道，“可是害怕了？”

叶雪舟小幅度地摇摇头，寻鹤声看了两秒转身就走。

从未见过那杀人不眨眼的度尊者如此，倒是有点吓着他了。

“那度尊者应当也是如此。”

微生毋若挑眉，他摊开手，“你们之间有何区别。”

......

见寻鹤声还是不明白，他继续道：“罢了，我换种说法。”

他深吸一口气后道：“你是否要与微生景...微生泠相伴一生，无论贫苦，无论疾病，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是。”寻鹤声毫不犹豫道。

微生毋若：......“这与道侣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