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北渚边境的这几天内,一日十二时辰,微生泠能睡五六个时辰,微生毋若怕他一觉睡去,再也醒不过来,于常常将他捞起来长谈。
可事与愿违,微生泠总是趁他不注意就睡去。
微生毋若试了几次后就放弃,只当是恢复记忆后太过劳累导致的。
只是可惜寻鹤声前一日许下的愿,今日就被微生毋若扼杀在摇篮中。
“出去。”微生毋若用气声道,“还有空马车,你随我去乘那辆,不要留在此处干扰小景歇息。”
寻鹤声刚欲开口,微生毋若就提着剑将寻鹤声推下车去。
“他好不容易睡些安稳觉,就别留在此处了。”
寻鹤声尝长长叹出一口气,“是。”
微生毋若闻言回身,眯起眼睛看向他,“我正有些话要同你讲,走快些。”
*
马车上万分寂静,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都十分的明显。
微生毋若死死地盯了他半晌,寻鹤声左右看了看,还以为自己周身多了些什么东西。
微生毋若质问道:“你对小景是什么感情。”
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像是在审问什么重犯。
与师尊还能有什么情?
“自然是师徒之情。”寻鹤声肯定道。
“师徒之情......呵。”微生毋若垂着眼看不出情绪,他轻声重复着,旋即又笑出声来,“你觉得这是师徒情?”
寻鹤声百般不解,他蹙起眉,“为何不是?”
微生毋若闻言火冒三丈,只觉着眼前的人把他当作傻子了,他少有的指着人鼻子喊骂道:“你拿我当那不懂情爱的雪团子呢?!”
“昨日你与我家小景说的什么——陪啊伴啊,生啊世啊我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你管这叫师徒情!”
寻鹤声索性也不装了,一双眼冷冰冰地看着他,一点看不出在微生泠面前那般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样子,“你究竟是何意,这又是何处算不得师徒情谊?想必是你没有师尊,便用你那小人之心揣度我与师尊的关系吧。”
“喂——”微生毋若感觉头晕不已,他单手叉腰道,“你若这般说,那我问你,你苍梧山上的叶雪舟与度闻野算什么关系。”
“......你从何处看来的他们——”
微生毋若一摆手,打断道:“自然是小景的回忆......你别问这些有的没的行不,废话真多。”
“师叔与度尊者虽算不上‘道侣’二字,却也算得上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寻鹤声回忆了半晌后终于想了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他们。
此二人感情纠葛许久,江湖中的话本子倒是不在少数。
其实归根结底并没有那许许多多的爱恨纠葛,他曾在大师叔那听过只言片语,倒也能听出两人不过是没绕过弯。
或许完整地写出来,不过两张纸。
“魔主问这是作何?”寻鹤声百思不得其解。
“尚未结成道侣吗,小景的记忆怎么造假呢。”微生毋若喃喃道,他明明记得记忆中的两人......
算了,他人之事与他何干。
微生毋若:“我问你,他二人是不是也日日念着彼此,时时想着对方。”
小师叔与度尊者吗。
寻鹤声不由自主的陷入回忆。
印象中,小师叔是个不爱出门的,他总认为多年前师尊坠崖是他所致,甚至因此得了代门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