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鹤声对此评价不甚在意。

微生泠轻咳一声后，道：“你是谁？”

‘微生毋若’抬起头来一双眼透着寒光，遥遥望着微生泠，“.......你总有一日会知晓的。”

他笑着，人就渐渐如同雾散般消散了。

微生泠：......

寻鹤声跪在床边，抬手便拔剑道：“我去替师尊杀了他。”

真正的微生毋若无力地摆摆手，道：“你比不过他的，他身上有阿父的魔力，你如何比得过他？”

“就是他，一直装作我为非作歹是吧。”微生泠听到这句话一瞬心下清明。

微生毋若点点头，他瞟了一眼边上的寻鹤声，又看了看微生泠。

“兄长，不渡是我徒弟。”

“.......所以呢？”

“所以，”微生泠疑问道，“他不是外人，何事不可在他面前说？”

微生毋若：“......”

许久，他才叹出一口气，妥协地坐在一旁道：“如今的我，是无法出北渚的。”

“那人突袭北渚，我落败后被他下了术法，只得在北渚境内，外界的消息也半分难以听闻，正魔两道之间的芥蒂也是他挑起来的......”

发动苍梧花妖一族的禁术‘贪梦好’并不是一件易事，微生镜与涒滩协力才使得一切重新来过，只不过也正因此，微生镜在此生诞出微生景时力竭，险些就此身亡，可就算涒滩寻遍天下名药，也难以挽回微生镜的亏损。

次年，微生镜便疾病缠身，再难支撑，她在涒滩的泪中说出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将小景送上苍梧山吧，仅凭你我......”微生镜微微张着嘴，像是在说些什么，只不过并未出声，温热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便咽了气。

她的眼神未落在实处，像是隔着数百年的时光匆匆回身，隔着风霜雪雨遥遥望了微生泠一眼。

涒滩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暂缓怀中人冰冷的速度。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未干的泪痕踏上了前往苍梧山的路，尚未记事的微生泠很爱哭，涒滩只好心狠地不去看他。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两个至亲之人。

他自苍梧山回北渚后，身体便也一日不如一日，某日微生毋若远远地看着他，竟看出些垂老之姿。

涒滩早早便病了，那贪梦好毕竟是扭转生死的禁术。

发动禁术，付出的自然也不仅仅是魔力那般简单。

一夜，一人只身入镜宫，要挟涒滩交出发动贪梦好之法，涒滩却不肯，隔日，镜宫便封锁内外。

无一人进，无一人出。

微生毋若站在镜宫前叩了许久的门，却久久不见回音。

那扇门上有涒滩亲手设下的阵法，就算用尽所有方法也不得让那门动分毫。

那扇门再打开那日是个好日子，正道十二派聚于苍梧山，那日是闻道会。

青霜引门下弟子微生泠闻名四海五陆，北渚城魔主涒滩身死镜宫。

此生与上一世第一件有出入的事，却不是此事。

而是云门主与其夫人早于升仙台那年，于苍梧山上走火入魔，结局却与上一世大相径庭，因在苍梧山上，云门主被众长老合力镇压，由云霜亲手杀亲证道。

如此声势浩大，却无一人身死。

可分明升仙台那天，死伤无数。

“是谁，留存了记忆。”微生泠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