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泠微微抬起头,就见涒滩双手环抱看着他。
微生泠眼中含着泪,眼尾泛红,发髻松散,墨发落在颈间,好不委屈,好不可怜。
涒滩见他如此看着自己微微挑眉,怪不得那向来不好说话的妻子面对小儿子时总会心软。
“还知道回家啊——”这句话尾音拉的很长,生怕微生泠听不清。
“嘻嘻,”微生泠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阿父你日后还是要注意些姿容,这样大喊大叫太没有风度了。”
“呵,去他娘的风度,堂堂魔主——”涒滩毫不在意地一撇嘴。
“那阿妈该不喜欢你了,”微生泠扣着手指,漫不经心道,“这样也没关系嘛?”
涒滩一瞬僵硬在原地。
“小景呢?”殿外传来微生镜细腻的声音,微生泠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衫就跑了出去。
“阿妈!”微生泠将自己砸入微生镜怀中,“——诶呀”
微生镜实实在在地打了一下微生泠的头,她话语中仅有半分埋怨,“你可知阿妈有多担心,日后万不可与阿妈断了联系知道吗?”
微生泠捂着自己的额头,瘪着嘴回道:“知道啦,小景知错。”
“哈哈哈哈哈,”微生毋若站在一旁笑得猖狂,“微生景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殿内的涒滩神色呆滞地缓缓走了出来,只不过站得笔直,忽视那神情也算得上是姿容如玉了。
“这是......”微生镜蹙眉道。
微生泠笑了一声,攀着微生镜的肩膀,轻声将始末都说清楚。
微生镜闻言无奈的笑出来,扯着自己呆愣的夫君走了。
微生泠直至目送母亲走远才缓缓松懈下来,微生毋若走上前来,开口问道:“你也察觉到了?”
“兄长,我不是傻的,”微生泠无奈道,“阿妈好像很怕我出去。”
微生毋若毫不在意的在玉阶上坐下,他道:“世上有一种花,见花便见过往,嗅花则窥未来,你可知晓?”
微生泠跟着坐在一旁,回道:“怎么会有这种花,如果真的可以窥见未来,那岂不是一生顺遂,无往不利?”
“说你傻嘛,你还不信,”微生毋若抬手在微生泠额头敲了一下,“如果知晓了就能改变,那还要天道做什么?”
“那世间因果轮回又算什么?”
“可若如你所说,那天道为什么准允这种花出现在世上,不该抹去吗?”微生泠天真无邪地问。
微生毋若闻言一瞬瞪大了眼睛,连忙捂住微生泠的嘴,左看右看,生怕被别人听见一二。
“这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小心死无葬身之地。”微生毋若压着声音警告道。
微生泠连忙眨眼,表示自己知晓了,微生毋若这才把手松开,随后轻声道:“阿妈是苍梧花妖。”
“苍梧花又怎......你是说!”微生泠一下缓过神来,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十分震惊。
微生毋若点点头,道:“你方才问为何不抹去的花便是阿妈。”
“我也是后来偷听才知道的,你可知阿妈为何不让你出北渚。”
“为......为何?”
“你,”微生毋若认真道,“会死在北渚外,万剑穿身,好不凄惨。”
微生泠一瞬被吓个半死,尚且年幼又从未有过什么不顺之事,在宠溺中长大的小公子哪里听过这种话。
“兄长......”
微生毋若一下笑出声来,手拍着微生泠的腿大声嘲笑道:“骗你的哈哈哈哈,你还真信了,不过就是你年纪太小了阿妈舍不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