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江摆摆手让他快走,道:“若是有什么差错,再来苍梧山。”
没了帮手,寻鹤声只得自己将弟子挨个搬上回苍梧山的鲲鸟。
“那我也......”微生泠话还未说完,就觉着脑中如浆糊般混乱,周遭的声音半分听不清,眼前万千汇聚成光点,落入黑暗。
“师尊!”
“阿泠!”
等到微生泠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在床榻上,被褥柔软温暖,窗外阳光和煦,丝丝缕缕地撒入屋内。
檀木雕花,梅香四溢。
这分明是苍梧山。
微生泠一瞬清醒,他坐起身子,却因发晕又倒落回被褥间。
寻鹤声走入屋内看见的便是如此场景。
师尊仅穿着雪白的里衣,墨发披散,动作间衣衫滑落,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丝雪白的肌肤。
微生泠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刚睡醒面颊还泛着红,眼角因头晕的厉害还泛着泪。
“不渡,你怎么在转?”
“啊?”
寻鹤声一下愣在原地,被这话砸的七荤八素。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楚寒江闻言大惊,走上前来指着自己问道:“阿泠,师兄是谁啊?”
“师兄......就是师兄呀。”微生泠抬眼像看弱智一般看着楚寒江,本想说些刁难他的话,可实在太晕了,只好抬起手扶着脑袋。
楚寒江松了一口气,气还没喘匀就被微生泠一句又顶了回去。
“可师兄你怎么也在转啊?”
“不渡,快给你师尊喂药,他命不久矣了。”
寻鹤声大惊。
微生泠不屑,对抗头晕之际不忘对着楚寒江威胁道:“今日我不死,你就等着唔——”
微生泠被寻鹤声喂了一口药,这药苦得出奇,上至玉京下至碧落都难以做出这样一碗极苦的药来,苦得他五官都皱在一起。
楚寒江嘴角勾起笑,不愧是他去长老药圃中偷来的苦草,够劲。
“真丑。”他骂完就走。
微生泠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影子飞走,恨自己如今苦不能言。
他拍了拍寻鹤声往自己嘴里喂药的手,寻鹤声便听话地放下碗,拿起手帕替他擦着嘴角渗出的药液。
寻鹤声站在床铺边,低垂着眼看着坐在床铺上的微生泠,里衣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微生泠抬手毫不在意地擦去眼角泛出地泪水,咬牙切齿道:“是谁熬的药?”
寻鹤声一瞬之间明了,老实回道:“是楚师叔。”
“哼,”微生泠声音狠厉,“等死吧。”
说罢他又躺回床上,招呼着寻鹤声,“不渡,去把帘子拉一拉,太亮了我睡不着。”
寻鹤声乖巧地走过去,将那丝绸与浮光锦制成的双层帘子一齐拉上,屋内一瞬昏暗。
“师尊,您不是要去找师叔报仇吗?”
“那也得头不晕了才可以,现在出门不是报仇,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头晕着怎么从这苍梧山的层层管制中逃出去,不如在此睡一会,心心念念的回家,未曾想是如此。
寻鹤声点头应好,回身替微生泠掖好被子,动作放轻地缓缓走出房间。
“他睡着了?”
寻鹤声被这声吓了一跳,见是楚寒江才放下心来,回道:“是。”
“睡着了就好,你吩咐下去,全山上下戒备,任何一人上山下山都要找我,我准允后才可通过。”
他说完,轻飘飘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