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摧玉折!”
剑诀唤出,微生泠手中的决浮云一时脱手,冷光裹挟着剑意,直冲踏歌鬼而去,微生泠瞬间心领神会,放出灵力挡在自己身前。
“刺啦——”
恶臭的黑血飞溅在他身前的灵力屏障上,粘稠地缓缓滑下。
好臭,微生泠贴的太近了些,被这股臭味熏得眯起眼睛。
微生泠只觉着胃里翻云覆雨,却被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一人一手扯着他地衣领,一手揽着腰将他带出这间破屋。
“可还好?”寻鹤声放开微生泠,替他理了理衣领后轻声问道。
微生泠点点头,淡然道:“尚可。”
不可,好臭。
寻鹤声见微生泠皱着眉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指尖白光一现,微生泠就变得一丝不苟,那股恶臭的味道也尽数散去,只剩一股淡淡的梅香。
胭脂雪色的狐狸毛大氅压在微生泠肩上。
微生泠伸手拢了拢大氅,淡淡道:“剑沾了踏歌鬼的血,不干净了。”
“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相七那鬼哭狼嚎的喊叫声又响起。
“——用灵力洗净。”寻鹤声停顿片刻,将被打断的话说完。
“相七怎么也在此处?”寻鹤声诧异道。
微生泠微微侧过头看他,自相见后寻鹤声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却极少有如今这种未曾遮掩的情绪流露出来,显得真实许多。
“刚才他也这般叫嚷过,你没听见吗?”
寻鹤声察觉到微生泠的眼神,转过头来,道:“......并未。”
他下意识抬手轻挠着手腕,微生泠看过去,只见寻鹤声的手腕红紫交错,像是被那缚灵绳勒出的引子,已经隐隐泛出血丝,怪不得他会痒得时不时碰一下。
“别动。”微生泠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丝丝缕缕的灵力缓缓流入,那看着极为瘆人的印子顷刻间就消了许多。
寻鹤声垂眸浅笑,只觉那灵力如暖玉,散去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微生泠被那叫嚷声惊得指尖轻颤,他松开寻鹤声的手腕,道:“还是先去救他吧。”
待二人顺着那声音寻到相七时,他正要扯着嗓子再喊一次,见二人前来,蓦然喜笑颜开:“你们怎么才....咳咳咳来?我喊了好久。”
他声音嘶哑,仅能依靠嘴型和几个字音隐约辨认出说的话。
“此地隐蔽,不便找寻。”微生泠面不改色道,寻鹤声在一旁应和,替相七解开绳子。
相七伸展着臂膀站起身来,不疑有他,问:“你们两个后来去那了?找也找不到。”
微生泠沉默片刻道:“迷路了,遇上邻阳的弟子。”
未等说完,就见那相七刹那间变了脸色,问道:“那你们没事吧?邻阳的弟子最不是物了,不渡他闻名天下没人敢动他,但你才刚入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什么叫我们把他怎么样。”
微生泠转身看去,树林深处一人缓缓走出,那人身上背着一人,手里又拖着三个人,衣服破烂沾着泥污,远远看去便如踏歌鬼一般。
“啊——”相七看见那身影的一瞬就吓得嚎出来,随后又错愕道,“贺鸣?”
来人缓缓站住身形,深呼吸两口才抬起头来,脸上发丝凌乱,赫然是——
——贺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