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
微生泠睁开眼时,脑中仅有这两个字在盘桓。
微生泠坐在地上,他动了动手腕,发觉自己被绑着,这绳子或许是缚灵绳,半分灵力东用不了,他挣扎数下后果断放弃,只觉得手腕处火辣辣地疼。
还是省些力气吧,微生泠想着,又靠回身后的柱子上,一静下来,屋内便静的落针可闻。
月光几缕落入屋内,借着这微弱的光,他抬眼看去,只见屋内陈设简单,窗棂破烂,积灰数层,满地杂物、枝叶、烂泥。
寒风阵阵,阴冷地黏在微生泠身上。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在遇上踏歌鬼时身上未穿御寒的大氅,单薄的长袍难以遮风,动作间衣领被蹭地开了些,冷风正顺着衣领袖口灌入,冰得他指尖泛红。
夜静得吓人,微生泠紧盯着不远处摇摇欲坠的木门。
不能死在这里。
他想。
“吱呀——”
木门开了。
微生泠紧皱着眉,那门后空无一人,似乎是被风吹开的。
月光渗入屋中,他垂眸,脚下正踩着自己的影子,只是影子重重。
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噌——”
一阵剑风自脑后劈来,微生泠即刻侧头躲过,几缕黑发被削断,落在衣袖上。
身上的束缚感刹那间消失,他立刻站起身,长发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转身看去。
一人扭曲着身体,左肩低着,脑袋贴在右肩上,手中握着剑,极缓慢地朝他而来,剑尖在地上剐蹭,发出一阵“刺啦——”的声音。
微生泠看着他手中的剑。
通体雪白,剑光四射,墨蓝色流苏垂着,微微被风吹起。
这是——决浮云。
“踏歌鬼。”微生泠一字一顿寒声道,“学也学得像些。”
话音落地,他运起灵力向前,指尖隔空轻点,寒光便猛地飞出,带着疾风落在那踏歌鬼身上。
即刻间,那踏歌鬼就定在原地,不再动作。
微生泠缓步走至他一步外,用灵力勾着决浮云拿在手里,仔细地握着那踏歌鬼未碰过的地方,拿出手帕擦着剑柄。
被踏歌鬼接触过的人疫病缠身,自发病、发狂、死亡不过十二时辰,可若是杀死疫病爆发,若是不杀疫病传播,踏歌鬼便是如此棘手又恶心的物种。
只是。
微生泠垂眸看着手里的剑。
剑修剑不离手,两者生死相系,剑在命在
决浮云落在他手里,不知寻鹤声如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猛地响起,吵得飞鸟散尽。
微生泠仔细辨认那声音片刻,心想:相七?
他不是跟着苍梧山门一起,怎么也被抓到此处,他想着正欲离开,一阵寒风直冲他背后而来,微生泠一时怔愕,回过神便见一张布满疮疤的,苍白的脸在眼前。
“决浮云。”
刹那之间,一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