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了,只是看先生衣领处不平整,”
微生泠点点头,心想:谁养出的毛病。
虽这么想,心里却并不在意。
徒弟替师尊整理衣衫再正常不过了。
“那我便不叨扰了。”寻鹤声躬身行礼,转身走向村中。
微生泠受他的礼向来是坦然的,他想了想,折了个枯枝,向那片荒地走去。
“神仙哥哥!”司运看见他,小跑着上来迎接他。
微生泠仔细的看了看他,竟真是一个好苗子,思索片刻道:“今日教你一剑招,你若勤加练习,便是无剑也似有剑。”
微生泠道:“你站远些。”
说着,便持着那枯枝利落起手,剑意掺着剑风扬起雪粒。
“这招叫作雪压庭春。”
微生泠轻叹气,半阖起眼,枯枝斜向挥起,一瞬势如破竹,荒地间只听得见破风声。
司运站在一旁,只见剑气扫荡开来,一转眼,身前便寒气逼人,水蓝色的衣衫在眼前闪过,雪色间,司运看见了微生泠,他垂眼,其中是司运无法解读的情绪,却只觉这天地间便如这雪色。
茫茫不见归处。
微生泠缓缓收势,平息时心想:要是能用灵力就好了。
“神仙哥哥好厉害!”司运走上前,比先前又恭敬了十分。
“不必谢,学成学不成都在你,我只是...”他弯下身子摸了摸司运的头,道:“我只是来引路的。”
说完他便直起身子,练完剑确觉得舒坦不少,或许他就是受不得闲。
“我还有事,下次见。”
少年郎眼里闪着光,握着小木剑的手愈发的紧了,他望着微生泠的背影,恭敬的行礼道:“多谢您。”
宿宁村不大,只是屋子挨着屋子建,十分热闹。
而今日......
微生泠几乎是从村口处开始向村中走,却极少看见村民。
真是怪了,微生泠心想。
等他走到寻鹤声告诉他的那屋前时,最先迎接他的是铺天盖地的剑意。
微生泠:......
发什么疯?
他上前两步,还未踏进,便能听见里面的吵骂声。
“你替那魔教中人在此争辩,难不成你也是魔教之人?”
“李兄,你这话倒是错了,这人灵力孱弱,根本比不上那位,哈哈。”
微生泠在那人的冷笑中推开门,只看见相七被骂的脸上泛红。
寻鹤声与楚寒江没有一个有好脸色。
寻鹤声看见他进来,面色有些不自然,一瞬像是未控制住一般,铺天盖地的灵力压向对面的二人。
眼见两人都喘息不上,清若才缓缓开口:“小剑仙,还是要注意分寸的呀。”
她眯起眼睛看向邻阳的弟子,腰间的静心铃轻响,她叹道:“我知你们因何来此,作为你们师傅辈的长辈,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修者,还是要脚踏实地为上。”
微生泠闻言笑了笑,道“怎么,找到了出村的方法?”说着便扫了那两人一眼,其中的寒意直至胸腔,其中一人便不肯吭声了。
“和......和出村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在说修魔的事!”
“哼。”楚寒江冷笑一声,道:“我竟不知你们邻阳是魔教,弟子都改修魔了,你们尊者改日死了都不瞑目。”
那弟子闻言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却也不敢回那天下闻名的楚尊者一句。
微生泠坐在清茗送来的椅子上,轻声道:“还是来早了,半天都没个方法,那我们干脆都困死在这算了。”
“雪间仙莫急,只是这事毫无思绪,村民说早些日子便无法下山了。”清若道。
微生泠想了想,道:“能否见见村民,我是医师,好歹让我检查一二。”
清若点头,回身出去请村民了。
“清若昨日说你们邻阳来了五位,剩下的三位呢?”楚寒江突然间开口,一双眼睛紧盯着那两位弟子,似是发现了什么,“怕不是心存怠慢吧。”
“他们......”那弟子小声道。
“他们?”寻鹤声也觉出不对,紧跟着问出口,铺天的灵力悬在半空,几乎是步步紧逼。
“他们......出去了。”那弟子嗫嚅道。
寻鹤声:“......”
灵力猛地压下,那弟子突然喊出声。
“他们死了!”
微生泠闻言皱起眉,问:“怎么死的?”
那弟子抬眼看了下微生泠,眼中皆是恐惧,他指尖微颤,道:“祥息山上,有一清泉,据说泉下的玉石是天地间的灵息聚成,若能取到便可功力大涨,闻道会在即......”
“你们就想来偷玉石。”寻鹤声寒声道。
那弟子忙如捣蒜般点头。
“所以呢,他们是怎么死的。”微生泠问。